陆明轩睁开眼时,世界正在尖叫。
不是比喻,也不是夸张,这是字面意义上的、真实存在的、刺入神魂的物理性“尖叫”。
他周身吞吐的万年真气与这个时代的灵能产生了某种宇宙级的排异反应,两种不同基础规则的力量碰撞、撕扯、试图消灭彼此,发出的声音像是十万把玻璃琴同时碎裂。声波在岩洞里来回反弹。
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
陆明轩躺在一块温热的玄黑色岩石上,至少一万年前这是块普通花岗岩,现在摸上去有种诡异的生命脉动。
洞顶垂下的钟乳石闪烁着灵能浸润后的幽蓝荧光,像倒悬的星空。很美的景色,如果忽略那些正在爬满岩壁的裂纹和空气中肉眼可见的能量乱流的话。
“我成功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两片砂纸摩擦,“我真的…成功穿越了?”
下一刻,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而致命的断裂声。
“咔嚓!”
山洞里最大的那条裂缝“咔嚓”一声崩开。拳头大的碎石砸落,紧接着是水桶粗的岩柱。整个山洞开始解体。
陆明轩几乎是本能地弹身而起,身体反应要比脑子转得更快。
这是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本能。当他的手指触到腰间刀柄时,那把“溯光”已自行出鞘三寸。
“嗡——”
澄澈的刀光如月华倾泻,刀气精准地切入每一块坠落巨石当中,让它们在空中解体成无数块的碎石。碎石在落地前又被第二道刀气托住,然后被陆明轩伸手一拍,堆在角落。
不过两息,干净利落。
但随后洞外,传来了树木倾倒的轰鸣,以及刺鼻的焦糊味。
陆明轩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左手指尖正不受控制地颤抖,溢出淡金色的真气丝线。
这些属于陆明轩的力量触碰到空气中的灵能后,就像水倒进滚油,炸开一朵朵微型能量风暴。每一缕溢散的真气仿佛在“污染着”周围环境,让灵能变得狂暴。
“怎么会?我这是把自己变成了一颗行走的炸弹了?”他苦笑道。
但未等陆明轩继续哀叹,洞穴终于承受不住最后的冲击,彻底崩塌。
陆明轩在最后一刻冲了出去,溯光在前方切开一条通道。
阳光和新鲜空气!
还有奇怪的世界。
在他眼前的是森林,但又和他记忆中的森林不一样。
这里的树木高得离谱,树皮上蔓延着一道道发光的纹路。空气里漂浮着微小的灵能光点,像萤火虫一般的尘埃。
最诡异的是天空,因为那里挂着三轮月亮:一轮银白,一轮淡紫,一轮暗红,构成完美的三角。
现在虽是白天,它们只是浅浅的轮廓,但依然清晰可见。
“好。”陆明轩抬头看了片刻,说,“至少确认了一件事:我真不在原来的时代了。”
他试图收敛气息。盘膝坐下,运转《大梦千秋诀》的收束法门——这门让他沉睡万年的功法。
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循环,归入丹田…
但真气最后从每一个毛孔反喷出来,而且一次比一次猛烈。
尝试三次后,陆明轩睁开眼,他放弃了。
这不是功法问题,似乎是世界的规则问题。他的身体、气的流动,与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兼容。
“看来有些东西变了。”他说道,语气带着些许自嘲。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呼救声。
是人的声音。
一个少年正在逃命,他右臂的伤口深可见骨,每跑一步都在草地上洒下血珠。
追他的是一只“狼“?
这只狼的背部长着金属般的骨板,普通的攻击很难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