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轩沉声：“捡破烂的？捡破烂的也会到森林里捡？”
“嘿嘿！我们当然不是捡什么破铜烂铁，我们找的是被‘古法真息’污染……或者说感染过的东西。例如那小哥的右手，那是‘古法真息’和灵根冲撞后出的‘异纹’。”老刀嘿嘿一笑，指着林澈的右手补充道。
“古法真息？说得是真气吗？还有那什么天道更易是什么意思？”陆明轩有些疑惑，看来这万年间天地发生了什么大事。
“嘿嘿！你身为‘古源’，不清楚也正常。简单说，几千年前世界变过一次天，一颗天陨落了下来，旧的修行路断了，就是你说的真气，没了。但新路开了，充沛的灵能从宇宙里灌了进来，世界规则被彻底重写。但总有‘老东西’没死透，偶尔诈尸，或者有些地方‘规则没洗干净’，就会漏出点古法真息。”
陆明轩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巨浪，继续问道：“那像我这样的，旧时代的产物多吗？”
老刀意味深长地眯起眼来，回答：“‘活’的不多，大部分是‘死矿’。像是古战场、古墓里飘散的残息，或者上古法器崩碎后的碎片。但像你这样……带着完整功法、还能到处走、污染环境的‘活体古源’，不多。还有那小哥的异纹，稀罕。”
陆明轩明白，不多就表示贵，又问道：“既然如此，你们的上家又是些什么人？”
“研究的人多了去了。”老刀搓了搓手指，“大宗门想搞明白‘天道更易’的底细，大商会想要旧时代的稀罕物，还有些……嘿嘿！暗地里的组织，专收这些‘规则拓印体’。一滴异变者的血，一片长异纹的皮，在黑市都是明码标价的硬通货。这种交易，老友，你应该懂得。”
陆明轩当然懂，在万年之前这种成王败寇，败者成奴的事情多了去了。
“所以，”陆明轩看着他，“你们是来‘取货’的。”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老刀摆手，“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你们现在被净尘追得满林子跑，还被那些金晶兽当香饽饽。我们呢，能提供两样东西：一，安全路线，避开追兵和兽群，离开这里；二，敛息符，能暂时遮住你们身上这扎眼的味儿。”
空气安静了一瞬。林间雾气缓慢盘旋。
“你想要什么换？”陆明轩问。
“简单。”老刀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表面刻满细密凹槽；一个透明的琉璃小瓶，瓶底嵌着微缩法阵。“小哥三滴指尖血，滴进这瓶里。老友，你呢，往这石板里灌一道你的‘古法真息’，让它记录下完整的波动轨迹。东西给我们，情报、路线、灵符，立马奉上。”
林澈下意识后退半步。
陆明轩按住他肩膀，目光扫过那两样器物。石板看不出门道，但那琉璃瓶底的法阵的纹路走向透着股阴冷的吸附感，不像是单纯保存用的。
“记录波动……有什么用？”他问。
“研究啊。”老刀理所当然道，“那些‘死矿’的波动都是碎的、乱的。你这完整活体的波动，价值翻万倍。放心，我们只卖数据，不卖你们人在哪儿。这是行规，我们求财，不想被你们这样的‘古源’临死反扑。”
话说得漂亮。但陆明轩注意到，老刀说“不想反扑”时，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皮囊。
陆明轩想了想，然后看向老刀：“先付一半。路线图和关于上一个‘古源’的情报给我，验过真假，我们再交货。交易地点，定在百丈外那处岩石台。”
老刀眯了眯眼，随即笑道：“成！爽快！”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灰扑扑的玉简，抛了过来。陆明轩接住，没立刻查看，只握在掌心，真气渗入一丝探查，没有陷阱波动。
“岩石台，半刻钟后见。”他说完，带着林澈消失在雾气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