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的意识猛然抽回,就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从万神殿那风暴肆虐的深渊中硬生生扯出。他猛地睁眼,眼中仍残留着神祇威压的余悸,和那双重派系斗争的清晰刻痕。霸权神祇那冰冷而傲慢的命令,仍在耳边嗡嗡作响——“利用这份绝密信息,针对【圣律派】的‘信仰传输节点’,进行一次‘概念渗透打击’……”
他撑着桌子站稳,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没有时间喘息,那份从霸权派手中换来的《圣律派核心信仰节点坐标图》,正闪烁着幽微的光芒,在他脑海中急速展开。
“紧急会议!”林辞直接通过精神链接,向嬴政和刘彻发出了最急促的召集令。
咸阳宫内,嬴政刚刚结束了早朝,正打算处理几份关于边疆防御的竹简。猛然间,他眉头紧锁,那份熟悉的精神链接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发出急促的震颤。他眼神一厉,国运金龙在殿宇上空微微盘旋,散发出无形的威压,让周遭的宦官宫女瞬间屏息。
未央宫中,刘彻正在殿内踱步,思考着匈奴的秋季攻势。他感到一股来自林辞的紧急讯息,立刻停下脚步,眼中精芒爆射。他能感觉到,这次的紧急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重大。
两股帝王意志,瞬息间便跨越时空,汇聚在林辞的精神世界。
“何事,如此急切?”嬴政的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沉重,却也隐含着一丝对林辞的信任。
林辞没有废话,直接将那份《圣律派核心信仰节点坐标图》以概念化的方式,推送到两位帝王的意识深处。
“这是万神殿【霸权派】的‘投名状’,也是【圣律派】的命门!”林辞的意识传递着急促,“霸权派要求我们对圣律派进行一次‘概念渗透打击’,以验证我们的‘忠诚’与‘能力’。”
坐标图在两位帝王的意识中迅速铺展,亿万个闪烁的节点,如同星辰般密布。这些节点,正是圣律派从诸天万界汲取信仰之力的“数据端口”。
刘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迅速扫过密密麻麻的节点,手指虚点,像是在点兵布阵。他那超凡的政治嗅觉,如同鹰隼般精准,一眼便锁定了一个位置偏僻,却异常活跃的节点——【编号G-7,代号‘静默祷言’】。
“此节点,吾观之,隐有蹊跷。”刘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其汲取的信仰,源自一个名为‘西绒遗民’的衰败文明。”
嬴政的目光同样定格在【静默祷言】上,他沉声道:“衰败文明,信仰却异常活跃,不合常理。”
林辞的脑海中,系统立刻调取了相关资料。西绒遗民,一个曾经在诸天万界小有名气的文明,以其独特的‘沙之赞歌’信仰体系而闻名。但在数千年前,因被霸权派入侵,文明核心概念被撕裂,最终沦为衰败文明。然而,他们对【圣律派】的信仰却异常虔诚,似乎是圣律派刻意保护下的“信仰牧场”。
刘彻的意志中闪过一丝寒意:“西绒遗民……与我大汉的西部边疆,曾有过模糊的接触。我大汉国运,曾有一段时间‘根基浮动’,看似是内忧,实则……吾常感有无形之物,在暗中窃取!”
他猛地一拍扶手,坚实的玉石扶手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眼神森寒,杀意如同实质般从他意识中喷薄而出:“这便是那吸血泵!这便是那导致我大汉国运‘根基浮动’的罪魁祸首!”
任务的目标,在这一刻,不再仅仅是为霸权派“纳投名状”。它瞬间升级为——斩断那持续吸食大汉国运的无形之手!
林辞心头一震,刘彻的判断,精准而狠辣。这不仅仅是概念的交锋,更是文明存亡的血债!
就在林辞准备行动,计划利用【角斗场通行证】进行概念潜行时,一股冰冷、漠然、如影随形的意志,悄然无声地笼罩了他的精神外层。它并非攻击,却比攻击更让人毛骨悚然。这是一种纯粹的“观察”,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霸权派】的“观察者”已经就位!
这股意志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号,直接以概念的形式冲击林辞的精神:“你的表演,现在开始。记住,我们只看结果,不问过程,也……不会提供任何援助。”
巨大的心理压力瞬间降临,林辞的每一步操作,都将在这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监视下进行。这意味着他不能有丝毫失误,更不能玩弄任何小把戏。
林辞深吸一口气,启动了【角斗场通行证】。他的精神体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虚影,如同潜入深海的幽灵,向着“静默祷言”节点潜去。
临行前,嬴政的意志传来最后的提醒,声音仿佛带着秦岭的厚重:“霸权逐利,圣律守序。两者皆非善类。林辞,此行,既是破局,亦是蹈火,慎之。”
虚空之中,那【霸权派】的“观察者”意志微微波动,似乎对嬴政的评价产生了些许兴趣。但它很快便回归了冰冷的“监视”状态。
刘彻的意志则更加直接,带着一股开疆拓土的豪迈:“此战,不为神祇,只为我大汉国运,只为华夏人道!林辞,尽管放手去做!”
林辞的意识深处,国运金龙和黑龙各自盘踞,发出低沉的龙吟,仿佛随时准备为他撕开任何障碍。他带着两位帝王沉甸甸的信任与期望,一头扎进了那名为“静默祷言”的信仰节点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