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的死，就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黑虎堂覆灭的消息，比瘟疫传播得还快。短短半天时间，整个汴京的金融秩序崩塌了。
诸天银行的信誉度直接爆表。
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大族、甚至一些中小宗门，终于坐不住了。连黑虎堂都被那个神秘的林老板挂在旗杆上腊肉，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根本不把蓬莱仙宗放在眼里！
更绝的是，李世民这个商业鬼才，在林辞立威之后，趁热打铁推出了一个足以把蓬莱仙宗底裤都扒下来的新政策——**“灵石本位制”**。
“诸天银行郑重承诺：凡持有本行票据者，可随时、无条件兑换等值高纯度灵石！且本行票据可直接用于修炼，效率提升20%！”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蓬莱仙宗发行的“仙符”（纸币），本质上是没有任何信用背书的废纸，全靠武力强行推广。以前大家没得选，现在，有了更好、更硬、还能修炼的“诸天票”，谁还留着那擦屁股都嫌硬的仙符？
于是，一场史诗级的挤兑风暴开始了。
汴京各大钱庄门口，上演了一幅众生百态图。
“退钱！把我的灵石还给我！”
曾经门庭若市的“长生贷”各分号门口，现在全是愤怒的讨债人群。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管家，此刻也不顾形象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手里挥舞着一大叠仙符，脸上满是冷汗：“快！把王府的存银全取出来！晚了就变废纸了！”
柜台后，掌柜们急得满头大汗，疯狂给上面打电话，但得到的回复只有忙音。
“掌柜的，不好了！对面的李公子带着护卫来砸店了！”
“完了……全完了……”一个分号掌柜绝望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金库，把自己挂在了房梁上。
库存里的灵石，早就被大家偷偷换成诸天票，存进对面林辞的金库里了！
……
傍晚时分。
汴京城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街上的霓虹灯开始闪烁不定，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那些平日里飞得嗖嗖快的灵力飞梭，现在一个个趴窝在路边，引擎发出无力的哀鸣。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正在肉眼可见地下降。原本淡蓝色的空气，变得灰蒙蒙的，充满了压抑感。
“怎么回事？聚灵阵怎么停了？”
“我的飞剑怎么没动力了？”
百姓们惊慌失措。
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指着天上，发出一声尖叫：“快看！仙岛！仙岛歪了！！”
所有人抬头望去。
只见那座悬浮在万米高空、几百年来从未动摇过的蓬莱仙岛，此刻竟然像个喝醉了的巨人，微微倾斜了一下！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从天上传来，那是岛屿重力系统失衡的声音。岛屿边缘的几座宫殿因为失去平衡而崩塌，巨大的碎石像流星雨一样砸向城外的荒野，引发了剧烈的震动，尘土遮天蔽日。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这一幕，比杀了多少人都管用——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没了灵气，神的房子也会塌！
“成了。”
诸天银行顶楼，林辞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手里拿着那本从雷烈身上搜来的账簿，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紧身的潜行作战服。
“趁着他们乱成一锅粥，该去那个‘地脉熔炉’看看了。”
林辞带上塔克连夜赶制的“隐形力场发生器”，这东西能扭曲周围的光线和灵识波段。
“嗡。”
随着一声轻响，林辞的身形一阵扭曲，消失在空气中。
……
汴京地下，三千米。
这里没有光鲜亮丽的霓虹灯，只有令人窒息的高温和刺鼻的硫磺味。
林辞像只壁虎一样贴在通风管道的顶部，利用力场发生器小心翼翼地规避着红外扫描和阵法探查。
当他爬到尽头，透过格栅往下看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修仙洞府。
这是一个巨大的、充满蒸汽朋克风格的“屠宰场”。
无数根粗大得像巨蟒一样的透明管道，深深插在地脉之中。管道里流淌着的，不是岩浆，而是金色的液体——那不是普通的能量，那是**大宋国运**！
管道中，偶尔还能看到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一闪而过，那是大宋百姓被剥离的怨念和生机。
而在这些管道的汇聚点，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还在跳动的**机械心脏**。
它足有房子那么大，表面布满了诡异的黑色血管和不断开合的黄铜齿轮。每一次跳动，都会发出令人心悸的“咚咚”声，那声音沉闷如雷，每响一下，林辞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早搏一次，一阵灼热的腥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