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弹的白光还没散去,傅砚辞已经动了。
他像一头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豹子,瞬间冲破了烟雾。手中的狼头面具在强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拦住他!”
“算盘”王金牙虽然钻到了桌子底下,但反应极快,扯着嗓子大喊。
两个离得最近的保镖立刻举起电击棍迎了上来。
“砰!砰!”
两声闷响。
傅砚辞根本没有减速,借着冲势,膝盖狠狠撞在第一个保镖的胸口,同时手肘后击,精准地砸在第二个保镖的太阳穴上。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两个保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是个练家子!”保镖队长吼道,“开火!”
虽然他们拿的不是枪(国内环境限制),但这种改装过的大功率射钉枪,近距离威力不比手枪小。
“咻咻咻——”
几枚钢钉擦着傅砚辞的身体飞过,钉在水泥墙上,溅起一串火星。
傅砚辞侧身翻滚,躲进了一堆黑箱子后面。
与此同时,通风管道上方的高玉也没闲着。
她手里没有枪,但她有更趁手的东西。
几颗特制的烟雾弹被她精准地扔到了保镖最密集的地方。
“滋——”
黄色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这是一种带有强烈刺激性的催泪瓦斯,是她在博古斋实验室里“顺手”调配的。
“咳咳咳……”
下面顿时乱成一团。保镖们捂着眼睛和喉咙,失去了方向感。
“就是现在!”
高玉从管道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她没有去管那些保镖,而是直奔桌子底下的王金牙。
擒贼先擒王。
王金牙正撅着屁股往保险柜方向爬,想去拿里面的东西。
高玉一把揪住他的唐装后领,用力一扯。
“哎哟!”
王金牙被拽了个仰面朝天,手里的金算盘也飞了出去。
“跑得挺快啊,王总管。”高玉戴着猫脸面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笔账还没算清楚呢。”
“你是谁?!”王金牙惊恐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天工会的人你也敢动?”
“动的就天工会。”
高玉伸手去抓他的衣领。
就在这时,王金牙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按下了手腕上的手表。
“滴——”
一声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小心!”
不远处的傅砚辞脸色一变,猛地扑过来,将高玉扑倒在地。
“轰!”
保险柜旁边的墙壁突然炸开。
不是炸弹,而是定向爆破装置。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一股巨大的气浪将两人掀翻。
等烟尘散去,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露出了后面的暗道。
而王金牙已经不见了踪影。
“咳咳……”高玉推开压在身上的傅砚辞,“你没事吧?”
傅砚辞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让他跑了。”
“这老狐狸,居然在金库里装自毁装置。”高玉咬牙,“连钱都不要了?”
那一桌子的黑箱子,在刚才的爆炸中被气浪掀翻,里面的钞票漫天飞舞,像一场红色的雨。
“比起钱,命更重要。”傅砚辞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暗道,“而且,他带走了最重要的东西。”
“那个保险柜?”
高玉回头看向那个已经被炸得变形的保险柜。
柜门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不。”
高玉的目光突然落在角落里的碎石堆里。
那里有一个锦盒,刚才被气浪冲到了角落里。锦盒已经摔散了架,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只瓷器。
一只天青色的水仙盆。
在满地的狼藉和红色的钞票雨中,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种温润、静谧的光泽。
像雨过天青云破处。
“这是……”
高玉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水仙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