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整形医院的大堂,奢华得像个五星级酒店。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前台护士的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来往的客人都戴着墨镜和口罩,步履匆匆,谁也不看谁。
高玉穿着一身名牌高定,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挽着傅砚辞的手臂走了进来。
傅砚辞今天的身份是某位因车祸毁容的隐形富豪,而高玉是他的私人助理。
“先生,您有预约吗?”
前台护士的声音甜美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没有。”傅砚辞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低沉,“但我听说,只有这里能修好我的脸。”
他微微侧头,露出下巴上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高玉用特效化妆胶做的)。
护士扫了一眼那道疤,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在正常人眼里,那是丑陋的伤疤。但在她们眼里,那是待修补的艺术品,是行走的钞票。
“请稍等,我帮您联系周主任。”
五分钟后,一位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鄙人周正,仁心医院的首席咨询师。”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像X光一样扫描着傅砚辞,“先生贵姓?”
“免贵姓王。”
“王先生,请随我来。”
周正把两人带进了一间私密的咨询室。
房间里没有镜子。
墙上挂满了各种“成功案例”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的人都拥有黄金比例的五官,美得惊人,但也美得千篇一律。
“王先生的伤,很有挑战性。”周正仔细查看着傅砚辞的下巴,“不过在我们这里,没有修不好的脸。只要您付得起代价。”
“钱不是问题。”傅砚辞淡淡地说,“我只要完美。”
“完美……”周正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这正是我们的追求。”
他拿出一本画册,翻开。
“这里有目前最流行的几款‘完美模板’。您可以选一款。”
傅砚辞扫了一眼。
那些脸,有明星的,有模特的,甚至还有……
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英俊、儒雅,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
那是年轻时的傅家家主,也就是傅砚辞的父亲。
“这款很受欢迎吗?”傅砚辞指着那张照片问,手指微微用力。
“哦,这是我们的‘帝王款’。”周正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职业性的狂热,“很多商界精英都喜欢这款,显得稳重、有气场。您知道吗?面相学里说,这叫‘龙准凤目’,天生的掌权者面相。很多客户为了求财求权,特意点名要整成这样。”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诱惑。
“甚至有位煤老板,为了这张脸,愿意出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可惜,他的骨相太差,撑不起这副皮囊。整完了也不过是个东施效颦的笑话。”
傅砚辞冷笑一声:“看来周医生不仅是整形专家,还是面相大师。”
“过奖。在这个圈子里混,不懂点玄学怎么行?”周正得意地笑了笑,“不过……”
他压低了声音。
“真正的顶级VIP,是不选模板的。他们定制。”
“定制?”
“是的。比如……完全复刻另一个人。”周正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无论那个人是活着,还是死了。”
高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天工会的终极业务——身份替代。
“我想看看效果。”傅砚辞说,“眼见为实。”
“这……”周正有些犹豫。
“只要让我满意,这张卡里的钱,随你刷。”
傅砚辞把那张“越南盾黑卡”扔在桌上(这次换成了真正的黑卡)。
周正眼睛一亮。
“好。既然王先生这么有诚意,我就破例带您去VIP区参观一下。不过,只能在走廊看,不能进去。”
三人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地下四层。
电梯门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这里不像医院,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陈列馆。
走廊两侧是全透明的玻璃房。每一个房间里都住着一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病号服,脸上缠着纱布,坐在床上发呆,或者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这些都是正在恢复期的贵宾。”周正介绍道,“他们很快就会拥有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