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书房,却驱不散满屋的寒意。
傅砚辞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满了财务报表。高玉站在他身后,手指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滑动。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高玉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博古斋在四大行的账户全部被冻结,理由是‘涉嫌洗钱’。而且,所有的供应商仿佛约好了一样,在同一时间发来了催款函。”
“这是组合拳。”傅砚辞揉了揉眉心,“先冻结资金,再逼债,最后用舆论压死我们。‘算盘’这一手,玩得溜啊。”
“不仅如此。”高玉指了指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曲线,“你看这个。就在账户冻结前十分钟,有一笔巨额资金试图转入博古斋的对公账户,但因为系统故障失败了。这笔钱的来源……是暗网的一个洗钱节点。”
“栽赃。”傅砚辞冷笑,“如果我们收了这笔钱,那就是坐实了洗钱的罪名。如果不收,资金链断裂,也是死路一条。进退两难。”
“刘叔这一手,够狠。”
“他只是把刀。”傅砚辞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的大门口,已经开始有人聚集。“真正握刀的人,是那个假爹。他在看戏,看我有没有本事破这个局。如果我破不了,他就会顺理成章地接管博古斋,把我踢出局。”
“那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他想看戏,那我们就演给他看。”傅砚辞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下面的观众已经等急了。”
博古斋的一楼大厅,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个供应商挥舞着手里的欠条,把柜台拍得震天响。几个伙计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上前。
“还钱!今天不还钱,就把你们店里的古董砸了抵债!”
“傅家这么大的招牌,居然开空头支票!骗子!”
人群中,有几个领头闹得最凶的,明显是练家子。他们的眼神不看柜台,却时不时瞟向二楼的楼梯口。
职业闹事者。
二楼栏杆旁,傅砚辞和高玉并肩而立。
“那几个带头的,心跳很稳。”高玉低声说,“不是来要钱的,是来要命的。”
“刘叔安排的人。”傅砚辞整理了一下袖口,“想把事情闹大,逼我签那份抵押协议。”
刘叔此刻正站在楼梯口,一脸“焦急”地喊着:“大家静一静!少爷马上就来处理!大家给傅家一个面子!”
他这话看似在安抚,实则是在拱火。
“傅家面子值几个钱?我们要的是真金白银!”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抓起一个清代的粉彩花瓶,作势要摔。
“住手!”
傅砚辞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寒意。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神色从容,完全没有了刚才在房间里的慌乱。
刘叔愣了一下。这废柴少爷,怎么突然转性了?
“那个花瓶,嘉庆官窑,估价八十万。”傅砚辞指了指大汉手里的瓶子,“你要是摔了,这八十万就从你的欠款里扣。不够的,你还得倒贴。”
大汉手一抖,下意识地把花瓶放下了。
“你……你是谁?”
“我是博古斋的少东家,傅砚辞。”
傅砚辞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众人。
“各位的欠款,博古斋一分都不会少。但是,谁要是敢在这里撒野……”
他突然出手,抓住了那个大汉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大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刘叔的眼皮狂跳。这……这还是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少爷吗?
“刘总监。”傅砚辞松开手,接过高玉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把账本拿来。”
“账……账本?”刘叔结巴了一下,“账本在财务室……”
“不用那么麻烦。”
高玉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连接到了大厅的投影仪上。
“这是博古斋近三年的流水明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滚动起来。
“这……”刘叔的脸色瞬间惨白。这是内部加密账本,只有他和老爷知道密码,这女人是怎么拿到的?
他不知道,在“医生”的名单里,不仅有名字,还有每个关键节点的接头暗号和密钥。刘叔的密钥,就是他死去的儿子的生日。
“大家看清楚了。”傅砚辞指着屏幕上标红的一栏,“博古斋的账户并没有被冻结。就在昨晚,有一笔三个亿的资金,分五次转入了这个海外账户。”
人群哗然。
“三个亿?那为什么不还我们的钱?”
“这钱去哪了?”
傅砚辞看向刘叔,眼神如刀。
“刘总监,解释一下吧。这个账户的持有人,为什么是你在加拿大的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