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斋后院的爆炸,被对外宣称是“锅炉房事故”。
虽然动静很大,但在天工会强大的公关能力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社会波澜。
只是,博古斋内部的气氛,变了。
那些原本对傅砚辞持观望态度的老伙计们,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敬畏。
因为大家都知道,那个不可一世的刘管家,失踪了。
据说是在“事故”中受了重伤,被送去疗养了。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输了。
输给了这个看似纨绔的大少爷。
总裁办公室里。
傅砚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的手里把玩着那个破损的拨浪鼓。芯片已经毁了,但这玩意儿他留了下来。
这是战利品,也是警钟。
“大少爷。”高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财务那边已经清理干净了。算盘留下的烂摊子基本收拾完了。这是新的资产负债表。”
傅砚辞接过文件,看都没看,直接扔在桌上。
“这种小事,以后你自己做主。”
“是。”高玉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家主……也就是那个人,想见你。”
“哦?”傅砚辞挑眉,“终于坐不住了吗?”
“他在顶层茶室。”
“知道了。”
傅砚辞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外走去。
“砚辞。”高玉突然叫住他。
“嗯?”
“小心。”高玉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刘叔只是条狗。那个人……才是养狗的人。”
“放心。”傅砚辞笑了笑,“打狗就是为了引出主人。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顶层茶室。
这里是博古斋最神秘的地方,平时只有家主一人能进。
傅砚辞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个人正背对着他,在煮茶。
袅袅茶香中,那个背影挺拔、儒雅,和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来了?”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慈祥的笑脸,“坐。”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真相,傅砚辞几乎要以为这就是自己的父亲。
太像了。
无论是神态、语气,还是煮茶的手法,都毫无破绽。
这就是天工会的“画皮”技术。
不仅仅是换脸,更是连灵魂都模仿了。
“通过了前三考,感觉如何?”那人给傅砚辞倒了一杯茶,温和地问道。
“还行。”傅砚辞坐下来,并没有喝茶,“比我想象的要简单一点。”
“简单?”那人笑了,“那是刘管家放水了。他毕竟老了,心软。”
“心软?”傅砚辞冷笑,“差点把高玉当祭品献祭,这叫心软?”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人淡淡地说道,“砚辞,你很有天赋。比当年的你父亲还要出色。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剩下六考免了,直接立你为少主。”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那人指了指窗外,“把博古斋并入天工会。让我们成为一家人。”
“一家人?”
傅砚辞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顶着我父亲的脸,说着这种话,你不觉得恶心吗?”
那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茶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知道了?”那人放下茶杯,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