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雷光。
那是诸天万界此刻唯一的色彩。
在经历了刚才那种令人绝望、足以逼疯神明的死寂黑白之后,这一抹红,显得是如此的惊心动魄,如此的……充满了“活着”的躁动。
画面中,是一颗正在崩塌的星球。
不,那不是普通的崩塌。
周围是IX那不可名状的阴影在蠕动,无数像黑泥、又像是烂泥般的物质正在吞噬着这颗星球上的一切。
而在这一片末世废墟之中。
一个身影正缓缓前行。
那是一位女性。
在这个一切都在崩坏、都在失去形状的世界里,她是唯一保持着清晰轮廓的存在。
她有着一头如银河般璀璨的灰白长发,但在发梢处,却染着诡异的、仿佛凝固鲜血般的猩红。
她穿着一身黑色与紫色交织的服饰,既有现代战术装备的利落感,又有古老东方服饰的韵味,大腿上的绑带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黑泥都会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退散,发出一阵阵恐惧的滋滋声。
她手中握着一把带鞘的长刀。
那把刀看起来普普通通,刀鞘甚至有些残破,上面缠着的一缕红色流苏也显得有些陈旧。
但在场的所有用剑、用刀的强者,在看到那把刀的一瞬间,心脏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尖顶住了喉咙。
海贼世界。
克拉伊咖那岛。
鹰眼米霍克正在给自己的菜园子浇水,这是他缓解刚才被IX整抑郁的唯一方式。
当他看到那个背影,看到那把刀时。
“啪!”
手中那精致的黄铜水壶直接被他不自觉爆发的力量捏爆了,水洒了一地。
但他毫不在意。
“那是什么刀意……”
鹰眼的声音在颤抖,这是他出道以来从未有过的失态。
“没有杀气,没有锐气,甚至没有剑气。”
“只有……沉重。”
“那是背负了一个世界重量的刀。”
“那是背负了无尽虚无,却依然没有折断的刀。”
他看了一眼身后背着的黑刀夜。
这把号称无上大快刀、世界最强的黑刀,此刻竟然在轻轻颤鸣。
不是战意,是恐惧。
像是在臣服于某位至高无上的君王。
“在这个女人面前,我的剑术……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鹰眼苦笑一声,但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死神世界。
尸魂界,一番队队舍。
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位最强死神,此刻手中的流刃若火也在微微震动。
老头子猛地睁开眼睛,精光爆射。
“那个女人……”
“她身上的灵压……不对,那根本不是灵压这种低级的能量。”
“那是……虚无本身。”
“她就是行走的虚无,她是虚无的容器,也是虚无的主人。”
“若是老夫的残火太刀对上她……”
十一番队队舍。
更木剑八则是一脸狂热,哪怕隔着屏幕,他的身体也开始兴奋得颤抖,铃铛叮当作响。
“好强!好强啊!”
“我想让她砍我一刀!不,我想砍她一刀!”
“哪怕会死!哪怕会消失!我也要试一试!”
剑来世界。
“啧啧啧。”
“猛啊,真猛。”
“这娘们的剑意,怎么说呢……有点不讲道理了。”
“那一刀还没拔出来,我就感觉这天都要被她捅个窟窿。”
“陈平安,你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问剑。”
“问的不是人,问的是天道,问的是这操蛋的世道。”
雪中世界。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但这娘们一来……这长夜怕是要被她劈个粉碎咯。”
“老夫的一剑开天门,在她面前,估计连个门缝都开不了。”
“惭愧,惭愧啊。”
画面中。
那些代表着IX意志的黑泥怪物,似乎感应到了这个女人的存在。
黑泥化作高达万丈的巨浪,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
任何物质,只要稍微沾到一点,就会立马从原子层面解体,变成虚无的一部分。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那个女人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侧头,露出了一张清冷绝艳的侧脸。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那是长期凝视深渊留下的痕跡。
但在这空洞的最深处,却藏着一抹极其坚定的光。
那是看穿了一切因果,看淡了一切生死的寂寥。
“名字……”
她轻声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穿透了万界的喧嚣。
“我想起来了。”
“我名……黄泉。”
随着这简短的两个字落下。
世界,变了。
原本彩色的、混乱的画面,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颜色。
变成了极致的黑与白。
只有她身上的那抹红,还在燃烧,还在跳动。
领域展开——【缭乱·浮世】。
这不是简单的技能,这是将自身的存在概念强行覆盖了周围的现实。
雨,停在了半空,变成了一颗颗静止的水珠。
风,凝固成了线条,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素描。
那些扑面而来的黑泥怪物,保持着狰狞的姿势,僵硬在原点,像是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虫子。
时间被冻结了?
JOJO世界的迪奥·布兰度此时正瞪大了眼睛:“TheWorld?不,这不是时间停止!”
苏云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狂热的解说:
“这不是时间停止。”
“这是因为她的刀太快了。”
“快到了超越了光,超越了思维,甚至超越了‘时间’这个概念本身。”
“在她的领域里,她即是规则,她即是终点。”
“虚无想要吞噬她,她便比虚无更快!”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诸天。
那一刻,万界所有的刀剑都在震动,仿佛在向万刀之主致敬。
无数剑修的佩剑自行出鞘,对着天幕低头。
黄泉的手,搭在了刀柄上。
拔刀。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在她做来,却像是拉动了整个宇宙的闸门。
一道红色的丝线,横贯了整个屏幕。
那不是光线。
那是世界的裂痕。
那是维度的切口。
“雨中归去……”
黄泉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不,不是瞬移,是因为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无法保留。
下一秒,she出现在了那黑泥浪潮的尽头。
刀,已归鞘。
咔嚓。
那一声脆响,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轰隆隆隆隆——!
那铺天盖地的黑泥浪潮。
连同那背景中正在吞噬星球的黑洞视界。
甚至连同那一片空间的“虚无”概念。
在这一瞬间,全部断裂。
是的,断裂。
就像是一张画纸被剪刀裁开,切口平滑得令人发指。
黑洞被切成了两半,吸积盘的光芒瞬间熄灭,露出了其后扭曲的星光。
虚无被斩断,那一瞬间,原本不存在任何东西的虚空中,竟然诞生了名为“存在”的火花。
无中生有!
以杀止杀,以无斩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