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变，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托帕小姐，又发来新的账单催款函了？
还是说，您又把哪个项目的预算超支得太多，账户被公司那边暂时冻结了？”
不怪艾丝妲这么想。
眼前这位看起来像精致人偶少女的，正是黑塔本人操控的诸多身体之一。
而关于黑塔与“钱”相关的事情，往往意味着麻烦。
艾丝妲不由得想起上次，那位精明干练、笑容甜美却压迫力十足的“石心十人”之一，托帕，亲自带着厚厚的账单来到空间站“友好访问”。
当时黑塔本体不知躲在哪个实验室，只留了个人偶，被托塔带着自动机兵“账账”堵在走廊里，场面一度十分“有趣”。
最后还是她这个站长，看着黑塔人偶那难得有些僵硬的表情（或许是她的错觉），叹了口气，默默拿出自己的私人账户卡，随手刷掉了那笔足以让一个小型文明倾家荡产的数字，才替黑塔解了围。
事后黑塔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过了几天，艾丝妲的私人账户里多了一笔来源不明、数额更大的转账，以及一条言简意赅的留言：“零花钱。”
想起黑塔当时明明理亏又强作镇定、最后几乎算是“仓皇逃窜”（人偶迈着小短腿快步离开）的样子，艾丝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间尽是灵动狡黠的笑意。
“……”黑塔人偶似乎沉默（或者说是数据流停顿）了一瞬，那张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艾丝妲莫名觉得，对方好像有点被噎住的感觉。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黑塔人偶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似乎快了一点点，“我过来，是有正事通知你。”
艾丝妲立刻收敛了笑容，站直身体，做出倾听的姿态：“您请说。”
黑塔人偶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环顾了一下四周。
她们这边的动静虽然不大，但黑塔人偶的出现本身就很吸引眼球，附近已经有一些研究员好奇地看了过来。
黑塔人偶抬起小手，随意地挥了挥。
那些好奇张望的研究员立刻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纷纷低下头，专注于自己面前的屏幕或设备，不敢再往这边瞥一眼，但竖起的耳朵暴露了他们依然在关注。
吊足了胃口，也清理了围观，黑塔人偶才重新看向艾丝妲，用宣布“今天午餐吃能量棒”一样的平常语气说道：“准备一下，空间站近期要启程，换个地方。”
“换地方？”
艾丝妲一怔，空间站虽然具备移动能力，但通常固定在湛蓝星轨道，除非有重大科研目标或特殊情况，否则不会轻易进行远程航行，“去哪里？
是发现了什么罕见的宇宙现象需要靠近观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