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不说这个了！”
艾丝妲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连忙转移话题，声音都拔高了几度，“黑塔！
模拟宇宙！
测试！
我们不是来测试模拟宇宙的吗？
现在！
立刻！
马上！”
黑塔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艾丝妲羞愤欲绝的样子，闻言耸耸肩:“急什么，数据又不会跑。”
不过她也没再继续逗艾丝妲，毕竟正事要紧。
她转身朝主控舱段深处走去，“跟我来。”
艾丝妲松了口气，连忙跟上，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案发现场。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苏辰快速说了一句:“对了，苏辰，我……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嗯，一些我们空间站的特产和小礼物，放在我房间了。
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晚点再拿给你！”
她说得含糊，其实是因为她卧室里堆满了各种精心挑选的、准备送给苏辰的东西——从星际和平公司最新款的便携式战术终端，到某个偏远星系特产的稀有矿物结晶，再到她亲手做的（虽然失败了无数次）手工点心……乱七八糟一大堆。
原本想等气氛合适的时候再找个借口拿出来，没想到被员工们这么一闹，全乱了套。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苏辰支开，好回去把房间收拾一下，至少把那些看起来太过“用心”的礼物藏起来一些。
苏辰看着艾丝妲那副窘迫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了然，也不再逗她，只是笑着点点头:“好，不急。”
艾丝妲如释重负，赶紧转身追上黑塔。
一行人穿过主控舱段。
沿途遇到的员工无不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正在全神贯注地工作，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瞟。
艾丝妲目不斜视，走得飞快，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社会性死亡”的地方。
黑塔的办公室位于主控舱段的核心区域，需要通过数道严密的身份验证门禁。
最后一道门禁打开，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宽敞但……极其空旷的房间。
房间很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四壁和天花板都是纯白色，没有任何装饰。
地面是某种类似金属又类似玻璃的光滑材质，映照着顶部的柔和冷光。
房间内没有任何桌椅，也没有任何文件柜、书架之类的常规办公用品，只有在房间中央，悬浮着数个大小不一的全息光屏，上面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和星图。
而在房间的尽头，有一个略微抬高的圆形平台，平台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三角形合金片收束而成的奇特装置。
“这就是你的办公室？”
苏辰环顾四周，忍不住吐槽，“连张椅子都没有？
黑塔前辈，你这办公环境也太‘极简’了吧？”
走在前面的黑塔人偶忽然停下脚步，然后，用一种毫无起伏的、仿佛电子合成般的语调说道:“人偶不需要椅子。
效率优先。
舒适是无意义的冗余。”
这声音与黑塔平时那带着慵懒和些许傲慢的语调截然不同。
苏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你又切换到自动应答模式了？
意识跑到哪里去了？”
黑塔人偶没有回应，依旧用那种平板的语调重复:“人偶不需要椅子。
符玄微微蹙眉，打量着这具突然变得“呆板”的人偶。
素裳则是好奇地凑过去，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黑塔人偶的脸颊。
人偶毫无反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的不动哎！”
素裳惊奇道，“好像玩具！”
苏辰看着黑塔人偶那面无表情的脸，恶作剧的心思忽然冒了出来。
他左右看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随身携带的、用于在电子屏上书写的触控笔，走到人偶面前，抬手就要往人偶脸颊上画点什么——比如一个经典的“流汗黄豆”表情包。
笔尖还没碰到人偶的脸，苏辰忽然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他动作一僵，缓缓转过头，正好对上符玄那双异色瞳。
符玄正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用一种“你在干什么蠢事”的眼神静静看着他。
苏辰:“……”他默默地把触控笔收了回去，干笑两声:“哈哈……那什么，我就是看看这人偶的材质……嗯，做工不错，挺逼真的。”
符玄没说话，只是继续用那种目光看着他。
苏辰头皮发麻，赶紧转移话题，连哄带骗:“符太卜，您看这房间的布局，是不是暗合某种阵法？
我觉得这三角形收束器的排列，很有玄机啊！”
符玄这才收回目光，淡淡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虽然语气依旧冷淡，但苏辰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锐利消散了。
他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暗叹:这丫头，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大约过了半分钟，黑塔人偶眼中重新有了神采，那熟悉的、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吵死了，调整参数很费脑子的好不好？
模拟宇宙的底层逻辑被阮梅那个强迫症改得一塌糊涂，光是校准时间流速比例就花了我……嗯？”
她忽然停下抱怨，紫水晶般的眼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辰脸上，眉毛一挑:“你刚才是不是想在我的人偶脸上画东西？”
苏辰面不改色:“没有，你看错了。”
黑塔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素裳，以及眼观鼻鼻观心的符玄和彦卿，最终哼了一声，“算了，谅你也不敢。”
她控制人偶走到房间尽头的平台前，指了指那个三角形合金收束器:“行了，别浪费时间。
测试者，就位吧。
符玄，你确定要一起进去？”
符玄点点头:“本座说过，要全程掌握苏辰的状态。”
“随便你。”
黑塔无所谓地耸耸肩，“多一个观察样本也好。
不过事先声明，模拟宇宙虽然是我和阮梅、螺丝咕姆一起搞的，但里面还是有些不可控因素。
尤其是涉及到‘命途’和‘星神’的模拟，数据扰动很大。
进去之后，一切听我指挥，遇到不对劲的情况，立刻退出，明白？”
苏辰和符玄同时应道。
素裳也赶紧举手:“我也明白！”
黑塔看了素裳一眼，没反对。
多一个样本，确实能收集更多对比数据，虽然这样本看起来有点……单纯。
“艾丝妲，带他们站到平台上去。”
黑塔吩咐道。
艾丝妲此时已经调整好情绪，恢复了站长应有的干练。
她点点头，引导苏辰三人走上那个圆形平台。
平台光滑如镜，三人站定后，黑塔在控制光屏上快速操作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