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丹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家庭守则”放在腿上,没动盘子里的草莓。张明察觉到她脸色不对,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敬到第三桌,夏丹的余光瞥见高静茹把张明拉到一边,两人低头小声说着什么。高静茹的表情很严肃,手指时不时地指着她的方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张明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皱一下眉头。
夏丹的心莫名一紧,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她想起昨天高静茹给她的“家庭守则”,想起那句“必须遵守”,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高静茹现在又在跟张明说什么?是不是在叮嘱他要监督自己遵守那些苛刻的规则?
“丹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旁边的伴娘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小声问道。夏丹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好不容易敬完了酒,夏丹刚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高静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包递给她:“这是妈给你的改口费,一万零一块,寓意着你是我们家万里挑一的好媳妇。”
夏丹接过红包,说了声“谢谢妈”。可她能感觉到,高静茹递红包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提醒她“拿了钱就要听话”。
“对了夏丹,”高静茹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晚上回别墅后,把你的工资卡交给我。我昨天跟你说过的,年轻人不懂理财,我帮你们保管。”
夏丹拿着红包的手猛地一紧,红包的边角硌得她手心发疼。她抬起头,对上高静茹的眼睛,刚想开口拒绝,张明就抢先说道:“妈,丹丹刚结婚,可能还不太习惯。工资卡的事,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过段时间?”高静茹皱起眉头,不满地看着张明,“过段时间你们就乱花钱了!我告诉你张明,这事没得商量!夏丹,你今天必须把工资卡给我!”
周围宾客又看了过来,夏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高静茹会这么咄咄逼人,连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徐翠芬实在忍不住了,走上前说道:“亲家,丹丹刚嫁给张明,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工资卡是她的个人财产,怎么保管应该由她自己决定吧?”
“亲家母,这是我们张家的事。”高静茹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夏丹现在是我们张家的媳妇,她的事就是我们张家的事!”
“你怎么说话呢!我女儿的事我怎么不能管了?”徐翠芬也来了脾气,声音提高了八度。夏西军连忙拉住她,对高静茹说:“亲家,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今天是孩子们的大喜日子。”
高静茹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眼神里的怒火却丝毫未减。张明夹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妈,岳母,你们别吵了。工资卡的事,我和丹丹商量一下再说,好不好?”
夏丹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里凉透了。她原本以为的幸福婚礼,竟然变成了一场闹剧。高静茹的强势、张明的懦弱、母亲的愤怒,像一张网一样把她困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大姑姐张萌手里拿着一个礼物盒,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路上堵车,实在不好意思!”
高静茹看到张萌,脸色更加难看:“你还知道来?婚礼都快结束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张萌吐了吐舌头,没敢反驳,径直走到夏丹面前,把礼物盒递给她:“丹丹,祝你和我弟新婚快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夏丹接过礼物盒,说了声“谢谢姐”。可她的心根本不在礼物上,还在想着高静茹要工资卡的事,想着刚才高静茹和张明低语的内容。
张萌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小声问张明:“怎么了?刚才我好像听到你们在吵架。”张明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一点小事。”
高静茹没理会张萌,又把目光投向夏丹:“夏丹,工资卡的事,你到底怎么说?”夏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妈,工资卡我不能给你。这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有权自己保管。”
“你说什么?”高静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夏丹,“你敢不听我的话?这房子是我买的,你住在我家,就得听我的!”
“这房子是您买的,但我和张明是夫妻,我们有自己的生活。”夏丹鼓起勇气说道,“我尊重您,但也希望您能尊重我。”
高静茹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发作,夏西军开口了:“亲家,丹丹说得对。夫妻之间应该互相尊重,婆媳之间也一样。今天是孩子们的大喜日子,别因为这点事闹得不愉快。”
高静茹看了看夏西军,又看了看周围宾客们探究的目光,最终冷哼一声:“好,今天我给孩子们面子。但这事没完,我们以后再算!”说完转身离开了。
婚礼继续进行着,夏丹却再也提不起兴致。她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一片冰凉。她不知道,这场婚礼之后,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生活。高静茹会不会就此罢休?张明真的能保护她吗?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莫名一紧的感觉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