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击者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就在商场入口附近。
“这边！有动静！”
“血迹！还有能量残留的痕迹！”
“头儿，它受伤了，跑不远！”
陈默冉趴在冰冷的金属台阶上，复眼血光急速闪烁。他尝试调动能量修复，但体内那股“初始之火”的能量狂暴不驯，大部分都在不受控制地冲击着其他回路，造成新的微小损伤。仅存的、能勉强控制的小部分能量，对于右腿那种结构性损毁，杯水车薪。
必须……离开这里。立刻。
他抬起头，复眼扫描上方。自动扶梯的尽头，二楼入口被坍塌的天花板和杂物堵死了大半，但靠近边缘，似乎还有一道狭窄的缝隙。
没有犹豫。他完全放弃了右腿，仅凭左臂和左腿的力量，开始沿着倾斜的扶梯，向上攀爬。动作缓慢、笨拙，每一次拖动那截废掉的右腿，都带来额外的负担和摩擦噪音。背后破损的甲片刮擦着金属台阶，发出刺耳的声响。
攀爬了大约三四米，追击者的脚步声已经进入了商场一楼大厅。
“在那边！扶梯上！”
手电筒的光芒晃动，照到了他正在攀爬的身影。
“开枪！”老杰克冷酷的声音响起。
砰砰！哒哒哒！
简陋的火器轰鸣声在空旷的商场内回荡，子弹和钢珠打在扶梯和周围的废墟上，火星四溅，碎屑横飞。大部分射偏了，但仍有几颗流弹击中了陈默冉身侧的扶手和台阶，最近的一颗擦着他的左臂甲片掠过，留下一道灼痕。
陈默冉加快速度，不顾一切地向上爬。左爪深深嵌入锈蚀的金属，左腿蹬踏，将身体强行向上拉扯。废掉的右腿拖在后面，如同一个沉重的锚。
终于，他爬到了那道缝隙前。缝隙很窄，仅容他侧身勉强挤入，里面堆满了破碎的石膏板和扭曲的金属架。
他强行向内挤去，破损的甲片刮擦着两侧的障碍物，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并不可避免地扩大了身后的痕迹。
就在他大半个身子挤进缝隙，准备用力将废掉的右腿也拖进来时——
下方，一道格外沉稳、瞄准了许久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是老杰克。他不知何时找到了一处相对稳固的射击位置，手中换上了一把更长的、带有简易瞄准镜的步枪（可能是从某个废墟军械库里淘换来的古董）。
砰！
枪声与之前的嘈杂不同，更加清脆、锐利。
陈默冉在枪响的刹那，本能地向缝隙深处缩去，同时左臂回护。
但子弹的目标，不是他的身体。
而是他废掉的右腿，膝盖后方那处之前就被猎枪钢珠轰开、露出内部结构的破损点！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