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变了方向。
我睁开眼，手从刀柄上抬起，指尖压向西侧排水道出口的石缝。三股力量在经脉里稳稳运行，隐匿、布符、蓄力都已就位。我没有停顿，直接将震符贴在掌心，准备顺着裂缝滑入底层。
就在指腹触到石壁的瞬间，空气抖了一下。
一股力从地底冲上来，震符还没激活就被弹开，手掌发麻，整条手臂一颤。我立刻缩手，伏低身体，背靠岩壁。
不对。
我盯着前方。原本空旷的祭坛区被一层光幕罩住，半透明的屏障从地面升起，边缘不断有符文流转。那些纹路和清肃令上的很像，但更密，更复杂，层层叠叠缠在一起。
我摸出颈后的铜片。仿制的清肃令还在，能量也稳定。可刚才那股反震不是来自守卫，是阵法本身在排斥外力。
我退回岩缝深处，没有再动。
南侧高岩投下一片暗影。一个人从石壁后走出来，披着暗纹斗篷，脸上看不出表情。是神秘强者。他站定，目光扫过光幕，又看向我，抬手做了个“止”的手势。
我点头。
计划停了。
他没说话，走到我旁边的凹处藏好。我们隔着一段距离，谁都没有靠近。他从怀里取出一块裂痕铜盘，放在掌心。铜盘边缘微微发烫，表面浮起一圈波纹，和光幕上的符文频率一致。
原来他能感应阵法波动。
我盯着祭坛。里面的人影走动，高手分布在四个角，各自守住方位。他们没有出来，也没有加强巡逻。这不像临时启动的防御，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我回想起三次探查。
第一次，墙上的符文只是刻痕，没有灵流。
第二次，排水道畅通，换防有七息空档。
第三次，主柱有裂，我贴了震符。
可现在，整个山腹都被罩住了。阵法一起，所有入口都被封死。我们之前摸到的弱点全都失效。
我低头看地面。手指抠出一块碎石，在岩面上划了一道弧线。这是我标记过的主柱位置。如果能炸断它，整个祭坛区会塌一半。
但现在不行。
光幕连着地脉，震动会先被阵法吸收。强行引爆只会暴露位置。
我抬头看光幕边缘。符文流转到某一处时，出现了断续。一个角上的纹路跳了一下，像是接得不稳。时间很短，不到一息，但确实存在。
我记下了那个位置。
神秘强者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铜盘。他手指轻点盘面，裂痕处渗出一丝黑气，顺着纹路爬行。那是他的感知力，在模拟阵法路径。
他皱眉。
我明白意思。这个阵法不是死的，它在调整。每一次符文流转，结构都在微变。硬破会被反制，连人带力一起绞碎。
我体内的三股力量还在运行，但没有调动创新之力去冲阵。太危险。一旦失控，灵气逆流，经脉会直接崩断。
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风停了。火把的焰也不动。连岩缝里的虫鸣都消失了。
祭坛里的人开始移动。四名执事走向中心，手里捧着黑色石匣。他们站在光幕内，动作整齐，像是在等什么。
我盯着那个符文断续的地方。
如果那里是阵眼连接点，只要一瞬间的干扰，就能让整个屏障出现缝隙。但必须精准，不能早，不能晚。
我摸出另一枚震符，比之前的更小。这是我在闭关时改过的版本，能量集中，爆发快，适合打点。
但我不能现在用。
我收起符纸，看向神秘强者。他依旧看着铜盘，手指不动。突然，他抬起眼，和我对视。
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