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单纯的复仇者了。
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我慢慢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弯腰从他胸前取下那根断裂的骨杖碎片,扔开。又低头在他衣襟内摸了摸,找到一枚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蛇缠树的图案。
这是高层信物。
我收进袖中,和玉片放在一起。
远处村落依旧安静,鸡鸣声隐约传来。阳光照在塌陷的洞口,烟尘正在落下。山体内部还在轻微震动,但不会再有人冲出来。
我没有走。
站在原地,看着这片废墟。
父亲给我的布片还在贴身藏着。这么多年,我没打开看过第二眼。现在我想回去找出来,重新看一遍那上面的纹路。
也许能推演出更多。
也许还能找到别的证据。
也许……我能做完他们没完成的事。
风停了。
我抬手摸了摸脸,指尖沾到干掉的血。脸上有道划痕,是从前夜战斗留下的,没来得及处理。
我不在乎。
转身走向东侧通道入口。那里还没完全堵死,还能进去一部分。我要再查一次祭坛深处,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脚刚踏进去,头顶一块松动的石头掉落,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我停下。
从碎石缝里,看到一抹红色。
蹲下扒开一看,是一小截布条,和我身上穿的黑衣不同,更旧,更像是多年前被人遗忘在这里的。
我捡起来,展开。
边缘焦黑,中间有一道细线绣着符号。
和我怀里的布片,纹路一致。
我盯着它,呼吸变重。
这不是巧合。
这里还有东西没被发现。
我握紧布条,另一只手拔起插在地上的双刃。
下一秒,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止一人。
我收刀入鞘,贴墙隐匿,屏住呼吸。
来人穿着灰色巡服,胸口绣着鹰徽,是城防司的人。他们举着火把,站在洞口边缘观望,领头的指着塌陷处说了句什么,其他人开始布置绳索,准备进入勘查。
我缩在阴影里没动。
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
也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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