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就去了议事厅。
陈砚和柳氏已经等在门口。我进门后直接下令,由陈砚接管日常巡防,柳氏负责药堂与伤员调度,鲁舟继续监控风哨系统,所有变动即刻执行。两人没有多问,只点头领命。我知道他们心里有疑惑,但我不能说。
我说我要闭关。
这是借口,但他们必须相信。我没有看他们的眼睛,说完就转身离开。走出议事厅时,听见身后传来低语,但我不停步。
我从后山密道出走。这条路只有我知道,是当年重建据点时挖的逃生通道。爬出洞口时,外面起了薄雾。我站起身拍掉灰尘,回头看了一眼家族驻地的方向。屋顶上的铜钟还在,旗杆也立着,一切如常。
我没有停留。
刚走两里,风哨系统发出轻微震颤。不是敌袭信号,是外围有人经过的波动。我停下脚步,感知到东南角一处暗桩的气息变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可能是守夜人发现了我的行踪。
我没回头。
反手从袖中抽出一张虚影符,甩进路边树丛。符纸落地瞬间分裂出三道假气息,分别朝不同方向移动。追踪者会以为我分头逃窜,至少浪费半日时间确认真假。
我继续北行。
中午时进入断崖谷。这里地势低,四周都是陡坡,中间一条窄路。走到一半,空中雾气突然变浓。我看不清前方五步外的东西,连脚下的路都开始模糊。更麻烦的是,体内的真气运行变得滞涩,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
这不是普通迷雾。
我靠在岩壁上,闭眼静心。识海启动,开始模拟破局方法。视觉不行,气息感应被干扰,只能换方式。我想出一个办法,用声音判断地形。
我拔出刀鞘,轻轻敲击身侧石壁。
声音反弹回来,我能听出空洞和实心的区别。连续敲了七次,脑子里画出周围二十丈内的轮廓。左边有塌方痕迹,右边坡度缓,前面三十步是死路,必须攀爬才能出去。
我转向右侧。
刚走几步,耳朵捕捉到细微响动。是爪子刮过石头的声音,从三个方向靠近。我停下,握紧刀柄。三头影鬣狼从雾里现身,眼睛发绿,嘴边流涎。它们不急着扑,围着我打转。
我不主动攻击。
突然抬脚踢向左侧一块松动的岩石。石头滚下坡,撞到另一块大石,发出巨响。三头狼同时受惊,有两头冲着声音扭头。我立刻甩出残火符,点燃地上干燥的藤蔓。
火光一闪,雾气被驱散片刻。我看见右边高坡有个缺口,借着火光猛冲过去。一头狼追上来,我反手一刀划过它前腿,它惨叫倒地。另外两头还在争抢掉落的残火符碎片,我没再管。
爬上高坡后,雾没那么浓了。我回头看了眼谷底,火已经快灭,影鬣狼的身影重新隐入白雾。
天黑前赶到寒岭。
这里风大,雪刚停。我在一处岩穴里休息。坐下时肋骨处有点疼,是旧伤。我不去想它,拿出符石放在掌心。它还是温的,表面裂纹微微发蓝。我盯着它,脑海里又出现那座塌陷的城市,断裂的塔楼,流动的金属墙,还有那颗悬浮的晶核。
它真的存在。
我摸了摸腰间的刀。如果不去,我就只能一直躲,一直防。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线索,有了目标,也有了机会。
我不想再被动。
我盘膝调息,把杂念压下去。睁开眼时,天边有光。淡绿色的光带横穿夜空,像帘子一样缓缓摆动。极光出现了。
三天之内,入口就会开。
我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北方的路还长,但我已经出发了。
风吹起我的衣角,我把符石收好,继续往前走。
枯林到了。树枝光秃,地面结冰。我踩上去很滑,走得慢。林子深处有东西在动,不是风。我放轻脚步,右手始终贴在刀柄上。
前方十步,一根断枝突然移位。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