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牌还在发烫,我握紧它,掌心被烙得生疼。
裂心刃归入背后刀鞘,脚步向前迈去。通道尽头有风涌出,带着陈旧的气息。我沿着墙边走,新生的经脉缓缓流转银色灵流,灰雾从指尖渗出,化作细丝贴着石壁探路。前面三步处塌陷,碎石堵死了去路。
我停下,把灰雾拉长,绕过断层,在对面石砖上轻轻一点。路径通了。
右手从怀中取出那块旧布条,边缘已经磨损,但中间的纹路清晰。铜牌和布条同时放在左掌,两股波动开始共鸣。频率一致时,前方五丈外的地面传来轻微震动。
那里有门。
我走过去,脚踩在一块凸起的石砖上,手按墙壁。掌下符文亮了一下,一道石门从地底升起,缝隙中透出微弱青光。
门开了。
里面是间密室,不大,四面无窗。正对门口立着一块石碑,表面刻着图腾。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李家的族徽,和父亲战袍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我走近,手指抚上石碑。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传上来。图腾下方有一行小字,古篆混着灵纹,有些地方已经模糊。我闭眼,调动“创造与创新”,在识海里拆解每一个符号,重新排列顺序。
文字浮现出来:
“李氏一族,承命守源。百年前封印泄露,祸及宗门,幸存者散于四方,记忆抹除,血脉隐匿。”
我睁眼,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绕到石碑背面。
那里还有一段铭文:“源纹现世之日,守护者后裔将循迹归来。若持铜牌、布条、伤痕三证俱全,则为真嗣,可启归途。”
我低头看手中的铜牌。数字“七九三一”早已消失,只剩那个熟悉的符号。布条在我另一只手里。
左肩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我扯开衣领,摸到那道旧伤。十年前家族覆灭那晚留下的刀痕,一直没愈合好。现在,它在发热。
三证俱全。
我是李家最后的继承人。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火光冲天的老宅,倒在地上的人影,母亲把我塞进地窖前的眼神。我一直以为那是逃命。现在我知道了,她是把我送出去完成使命。
铜牌又震了一下。
我回过神,从袖中取出空白玉简,贴在石碑侧面。灵力注入,关键段落自动拓印进去。接着蹲下身,从地上抓了一把灵尘,用布包好收进怀里。
做完这些,我退后两步。
心里有个声音在问:如果当年我们不是被灭门,而是主动封印失败才遭清算呢?如果那些死的人,并不全是无辜?
我摇头。
不管过去是什么样,我现在做的事没错。十年追杀,我没有冤枉一个人。每个动手的,都沾过我家的血。
我摸出一片焦黑的布料,是从左肩伤口里取出来的,当年战袍的残片。把它贴在石碑底部比对,材质完全一致。
证据够了。
我收起东西,转身朝出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密室。石碑静静立在那里,青光微闪。我把铜牌贴在胸口,站了几息时间。
然后迈步出了门。
通道比来时更安静。我一步步往前走,经脉中的银流稳定运行。快到岔路口时,左手忽然一沉。
铜牌垂在胸前,表面浮现出新的刻痕,像是一条路线图。指向北侧未探索的区域。
我皱眉。
那边没有出口。地图上也没有标记。
但我还是改了方向。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出现一扇小门,比之前的更窄。门上有个凹槽,形状和青铜令吻合。
我取出青铜令,插入其中。
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个不足三步见方的小室,中央摆着一只石盒。盒盖上有字:“归藏残卷·终章”。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