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站在门外,说北面坡地的新脚印又出现了,不止一人。
我放下手中的战袍残片,铜牌还贴在掌心。那股残留的共鸣已经散了,但我知道,有人在靠近。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祭坛。
青铜令胚放在中央,灵力注入后,源纹投影浮现。我当着所有族人的面演示归藏诀的小周天运行路线。银色灵流从经脉中穿过,稳定而清晰。没人再说话。
三位长老被我点名为传习使,各自带一组新人轮训。我拿出十株刚催生的源纹草作为奖励,谁教得好,谁就能分到更多灵尘。
第一天结束时,只有五个人打通了新生经脉。进度慢,但比预想好。
第二天傍晚我去巡查,发现一个年轻弟子偷偷挖祭坛边的根系。他以为能更快练成功法。
我当场下令封锁祭坛区域,只准传习使和我自己进入。违规者取消修炼资格。
当晚,我在识海用“创造与创新”推演灵尘生长条件。七天后,找到了温壤封灵法。把灵尘埋进特制陶瓮,配合月华滋养,再生速度提升了三倍。
北坡划出一片新地,建起双层阵法防护。我亲自命名——源圃。这是家族第一个自给药园。
第三天,二十七名族人成功运行银流。他们站在一起时,我能感觉到微弱的灵压波动。虽然还不强,但这是开始。
有老派子弟私下议论,说我穿黑衣,手段狠,是魔女掌权,会引来天罚。
我没抓人,也没罚人。反而在集会上宣布:“不想留的,可以走。走的人,带一份灵尘,永不追责。”
没人离开。
第四天清晨,报名加入守护队的年轻人多了两倍。旧派子弟也不再说话,有些人主动来领任务。
我在祭坛前立碑,亲手刻下“李氏重光”四个字。长明灯点燃时,全族跪拜。
长老团不再观望。他们开始分工管理事务,有人管粮仓,有人管巡逻,有人负责记录每日修炼进度。
鲁舟送来风哨系统的更新图,我把北面十里范围全部覆盖上灰雾残余灵识。只要有人靠近,就会留下痕迹。
第五天夜里,密探出现了。
三个陌生人混进附近村落,其中一个扮成游方药师,在集市高价收购带有源纹气息的残叶。他出手阔绰,但眼神一直在打量族地方向。
我没有下令抓捕。
让他们走。
暗哨记下了他们的路线和联络方式。他们离开时,往东去了玄阳阁的方向,另一个则折向断河盟。
第六天,我确认至少有两股势力在打探我们。他们还在试探,没有动真格。
这说明他们忌惮我们。
不是怕现在的实力,是怕我们将来的变化。
研习堂每天都有新人通过考核。源圃里的灵尘产量稳步上升。药堂开始批量炼制基础丹药,伤员恢复速度明显加快。
第七天,我召集三位传习使开会。下一步要扩大教学规模,同时筛选出可重点培养的苗子。
陈砚带来最新巡防报告:北面坡地无异常进出,风哨系统未触发警报。
我让他把地图铺在桌上。
手指沿着边境线移动,最后停在北方交界处。那里有一条旧矿道,通向外界。
铜牌轻轻压在地图上。我闭眼,感受残留的灵压痕迹。
有东西在动。
不是自然波动,也不是野兽经过。
是人在看我们。
我睁开眼,把铜牌收回怀里。
静室里很安静。桌上的地图还没收走。烛火照着北方那条矿道的标记。
我的手按在桌角,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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