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梭停在半空，尾部红痕凝在天边。我站在祭坛残垣上，铜牌还在发烫，掌心被边缘硌出一道印子。
我没有动。
敌人不落地，说明他们在等什么。要么是等我先出手，要么是等后手就位。我不能让他们把局布完。
我把灵流灌进铜牌，顺着那丝微弱的共鸣往飞梭里探。能量波动不是从引擎传来，而是从中心一点扩散出来的。像心跳，有节奏，带着压迫感。
这不是普通操控。
是活体灵核驱动。能用这种技术的人，不会只是个传令官。
我明白了。他们不是来攻的。是来送首领的。
“终于肯露脸了。”我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飞梭舱门缓缓打开。一道黑影跃出，脚尖点在空气上，一步一踏，竟直接走下高空。他落地时没有声音，地面却裂开细纹，呈环形向外蔓延。
暗金长袍，面具覆面。他站定，抬头看我。
“李氏余孽，你竟能撑到此刻。”
我没回答。左手抬起，指尖划过喉咙，做出割断的动作。
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抬手，掌心浮起一团绿雾。雾里有虫影扭动，发出极低的嗡鸣。那是精神蛊的前兆。只要声音传开，就能钻进识海，乱人神志。
但我已经听过了。就在刚才，那嗡鸣频率和我之前破心咒印反制的波段一致。
我早记下了。
我咬破手指，在左臂画下逆识锁脉符。血线刚成，绿雾已扑面而来。我闭眼，灵流在体内逆行，启动符文屏障。
冲击来了。脑袋像被铁箍勒紧，太阳穴突突跳。但我没退。三息后，嗡鸣变调，蛊音开始混乱。我睁开眼。
它失效了。
我嘴角扬了一下。不是笑。是告诉他——你这点东西，我不怕。
他第一次停顿。
我抓住这空隙，右手拍地。七处震爆符同时激活，埋在废弃灶房周围的线路全部通电。地面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在下面苏醒。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裂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判断这是陷阱还是诱饵。
但我不给他时间判断。
我跃上最高石柱，双手结印，口中念出新创的《断枢诀》。这不是归藏诀里的内容。是我昨晚在识海里推演出来的。专门对付多线操控类术法。
咒言出口的刹那，地下所有尸傀同步炸裂。那些还没被清理的躯体，一个个爆开，绿色蛊液喷溅。飞梭核心也是一震，光芒骤暗，尾部红痕熄灭一半。
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面具裂了一道缝，露出眼角一丝旧疤。
我跳下石柱，落在他正前方十步远。黑衣被风掀起，我盯着他。
“你的招数，我早已推演百遍。”
他没说话。但右手抖了一下。
我看到了。每次他用蛊术，右手都会颤。这不是习惯，是伤。旧伤压制不住新力，才会失控。
我懂了。他练的是禁术。强行融合多种功法，导致身体崩损。他撑不了太久。
我往前走一步。
他也动了。袖中甩出三片飞刃，直取我咽喉、心脏、膝盖。速度极快，但轨迹太规整。像是提前设定好的程序。
我侧身，全躲开。
他再挥袖，飞梭残骸升起，在空中重组为刀阵。刀锋对准我，随时准备俯冲。
我还是不动。
我让灵流回转，在识海里重放刚才的攻击路径。三刀，间隔相同，角度一致。没有变化，没有后招。这是靠预设符文驱动的机械式进攻。
我能破。
我抬手，将废符灰和源纹草残渣混合，压进掌心。创造与创新的能力运转，新的结构在体内成型。我要做一个镜面回廊，把他的攻击反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