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向黑袍人，双刀在前，银光沿着刃口流动。他的掌心黑火旋转，没有动，只是盯着我。
刀锋撞上黑火的瞬间，我的手臂一震，灵力像是被吸走。新构建的符文结构出现裂痕，灰雾通道开始崩塌。我借着震符引爆岩壁的反冲力向侧跃开，双脚落地立刻转身，双刀交错斩出十字灵爆。
他抬起手，黑火化作锁链缠住刀身。我猛地催动体内力量，强行引爆刀中符文。爆炸将锁链震断，但冲击也让我右臂发麻，经脉灼痛，一口血涌到喉咙，被我咽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金瞳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场试验。
我甩掉刀上的残火，重新调整灵流路线。银色液流从胸口滑向肩井，再分入双手。识海里快速构建新的符文组合，这次我把回路藏进灰雾深层，表面只留虚假路径。
符文成型的刹那，我冲了上去。
他抬手，黑火提前在空中划出波纹，挡在我前进的方向。我立刻变向，足踝处灵流爆发，身体横移三尺，真正的攻击从下方突现。螺旋状银芒顺着短刀直逼他胸口。
他侧身，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黑火一闪，伤口立刻被烧焦，没有流血。
“有意思。”他说。
话音落下，他一掌拍地。整片地面震动，紧接着像镜面一样泛起光。我的影子在地面上裂开无数条线，体内的灵流走向全部暴露。每一次重构都被映照出来，毫无隐藏。
我后退一步，刀尖点地。经脉已经开始撕裂，左腿有一处通道直接断裂，灵力运行变得迟缓。
他慢慢走近。每一步都让地面裂开一圈。黑火在他手中凝聚成矛，矛尖对准我。
精锐小队的人全倒在远处，没人能站起来。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还有呼吸，但战斗已经与他们无关。
我握紧双刀，再次调动力量。这一次我把所有残余的银色液流集中到胸前，准备通过铜牌引导，引爆封存的远古残息。
就算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带走铜牌。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双手的动作。我没有结印，而是用指尖蘸血，在铜牌表面刻下逆向符文。每划一笔，胸口就传来一阵绞痛，像是有东西在撕扯内脏。
符文完成一半时，他忽然皱眉。
“你竟能唤醒它？”他低声说。
我没有回答，继续刻写。最后一笔落下，铜牌微微发亮，一股微弱的波动扩散开来。
他抬起手，黑火收回，却没有离开。依然站在五丈外，冷冷注视着我。
“原来你真能唤醒它……”他重复了一遍，“可惜你还差得远。”
我单膝跪地，刀插进地面支撑身体。嘴里有血腥味，嘴角渗出血丝。双眼还在盯着他，不敢闭。
他没动，也没有出手。
我左手按在铜牌上，体内的创造之力还在运转，虽然缓慢，但没有停止。经脉断裂的地方正在被灰雾填补，新的通道在艰难形成。
他知道我在挣扎。也知道我还没放弃。
风从峡谷口吹进来，带着沙石打在我的脸上。我抬起右手，把刀从地上拔了起来。
双刀依旧握在手中。
他看着我的动作，金瞳微闪。
“你不是继承者。”他说，“你是篡改者。”
我喘着气，站直身体。
“那你怕不怕？”我说。
他没有回答。
我迈出一步，刀尖指向他。
地面的镜面映出我体内残破的灵流，七零八落，却还在流动。
他又看了铜牌一眼，低声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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