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抬脚的瞬间，我咬破舌尖。血味在嘴里散开，灵力顺着经脉冲向左臂。那张符纸立刻燃烧，黑气从符上炸出，周围空气像是被抽走，发出尖锐的响声。
七根晶柱同时晃动，卷轴停转。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冲了出去。
三道缚灵锁甩出，缠住鼎、镜、卷轴的底座。金属链条绷紧，把三件东西死死固定在空中。我没停步，拔刀出鞘，刀背贴着眉心划下。黑石牌最后的力量被引动，一股冲击波从脚下炸开，地面裂纹迅速蔓延。
战卫立刻动手。四个人站到四个方向，同时结印。旧阵残迹被激活，淡金色光幕升起，把祭坛围住。
灰袍人怒吼，掌心黑光凝聚成矛，朝光幕砸来。他刚冲到近前，我已转身面对他。
“你说我族血脉已断？”我开口，声音很冷，“那你认不认得这一刀。”
双手合十，刀竖眼前。识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那些守陵人的刀法，残缺不全，但我能改。
我要的不是复刻，是重构。
家族历代积累的刀意，在我手里重新排列。不再是单招连击，而是融合成一道完整的斩击。九段变化压进一斩里，第一斩落下时，刀气直接劈开光幕一角。
灰袍人举臂格挡，黑焰从袖口涌出。但他没挡住。刀气擦过他的脸，面具裂开一道缝。他后退两步，手按在伤口上。
第二斩接上来。
其余三人立刻后撤。他们知道挡不住。
西北角的人也出来了。三个散修，领头的拿铜铃。他们站在远处，没有靠近。
第三斩我没继续。收刀回身，站回祭坛中央。
“谁再往前一步，”我说，“下一刀就是杀招。”
没人动。
我知道他们忌惮什么。不是我的伤势，是我的手段。刚才那一斩根本不在已知武学体系里，他们看不透，就不敢赌。
五息之后，我转身走向封渊匣。这是父亲留下的器物，专门用来镇压高阶灵器。我打开匣盖，刀尖轻挑，先将古鼎推进去。匣子微微震动，表面符文亮了一下。
接着是古镜。
它挣扎了一下，镜面泛起波纹，想脱离束缚。我加了一道禁制符，压进匣内。镜面暗下去。
最后是卷轴。
它还在吸能量，周围的光明显变弱。我用缚灵锁把它拽下来，靠近匣口时，卷轴突然剧烈扭动。一股吸力传来，差点把我拉进去。
我一脚踩住匣沿，另一只手猛拍封印符。三重叠加，才让它停下。卷轴缓缓滑入匣中，最后一丝金光消失。
大厅彻底暗了。
晶柱熄灭，地上的裂纹不再扩展。我合上匣盖，扣紧锁扣。
“走。”我把匣子递给战卫。
他接过，立刻往通道口移动。撤退路线早就标好，回程符阵也在入口处准备完毕。
我没有马上离开。站在祭坛边，看向东南裂隙。灰袍人不见了，但地上留下一道血痕。他受了伤，没走远。
西北角的散修也没动。他们缩在阴影里，似乎在等什么。
我抽出刀，插进地面。裂纹中的符文还有一点残余反应。我输入一丝灵力，启动预埋的震符。整个大厅轻微晃动，碎石从顶部掉落。
散修们立刻转身跑了。
我拔出刀，走向通道口。
战卫已经准备好回程符阵。蓝色光圈在地上旋转，等待激活。他抬头看我，等命令。
我最后看了一眼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