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停在纸上，墨迹未干。名单已经写完，名字一个不少。
我放下笔，把符纸翻过来压在案角。门外脚步声准时响起，鲁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玉牌。
“人齐了。”他说，“都在外面等。”
我点头，“叫他们进来。”
六名战卫骨干依次走入，站成一排。两名阵法师跟在后面，影卫副统领走在最后。两个年轻后辈低着头站在角落，手指攥着衣角。
我看了一眼那两人，“你们怕？”
其中一个抬头，嘴唇动了动，“不怕。”
我说：“怕也没事。但上了场，别丢脸。”
没人说话。
我把桌上的三套玄鳞护心甲推过去，“每人轮穿一个时辰，天黑前交回。伤药配好，贴身带着。”
又拿出五枚瞬影符，“一人用一次，记清楚触发时机。别在人多的时候乱用。”
鲁舟接过符，分下去。
我转向阵法师，“缩微镇灵纹刻好了吗？”
“昨晚刻完，每人腰牌都已激活。”
“再检查一遍。盛会现场禁制复杂，万一失效，你们负责重连。”
“是。”
我起身走到墙边，抽出刀，划开掌心。血滴在一张空白符纸上，迅速形成一道符文。
“这是鸣心锥的启动印。创研阁刚做出来，每人发一个，戴在耳后。心跳过快时会自动震荡神识，稳住心神。”
两个年轻人伸手接过，手有点抖。
我盯着他们，“你们没打过大场面。但这一趟必须去。输赢不重要，活下来才重要。”
他们点头。
我说完，看向鲁舟，“飞鸢哨放出去没有？”
“三个小时前放出，现在正绕天阙峰外围飞行。接引台的情况每半个时辰传一次回来。”
“继续盯。重点看哪些人进场，带什么装备，有没有针对新势力的动作。”
“我已经在三大域交界设了耳语坊，商队已经开始收消息。”
我坐下，“等玉简一到，立刻给我。”
他应下，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九极盟为什么选这个时候发帖？”
鲁舟停下，“不清楚。但天阙峰每年只开一次，今年刚好轮到论道主题。”
“不是这个意思。”我说，“我们刚打完仗，他们就来请。太巧。”
他沉默几秒，“你是说，有人想借盛会压我们一头？”
“不止是压。”我看着桌上的名单，“是要让我们出不了场。”
鲁舟眼神变了，“那要不要换路线？或者推迟出发？”
“不。”我摇头，“我们按时去。而且要让所有人知道，是我们自己走过去的。”
他不再说什么，退出去。
天快黑时，第一份情报玉简送到了。
我打开封印，内容浮现：
【已有十七家登册，其中三家曾与我族敌对；论道首日议题为‘地脉归属’，恐涉资源争端。】
我把玉简放在桌上，又看了一遍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