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刀柄。
执事站在原地，等我的回应。综合试炼改为双人组队制，消息刚传下，各族都在紧急商议人选。我们这边年轻一代没有固定搭档，临时凑一对，容易露破绽。
“名单定了吗？”我问。
执事摇头：“还没。”
“不凑数。”我说，“宁缺毋滥。”
他点头退下。族长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他手里拿着一块玉简，声音压得很低：“三家中等宗门愿意签三年灵药共育协议，两家小族请求庇护，说愿意交出部分矿脉作为代价。”
我看着远处主峰的钟楼。最后一场比试结束，钟声没再响。人流开始动了，旗帜一队队离开南台入口。我们还在原地，没人说话。
“让陈砚整理名录。”我说，“分清楚哪些是真心合作，哪些只是试探。回程前定下初步回应方向。”
族长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人。我站着没动。直到最后一支外族的旗帜消失在山道拐角，我才收回视线。
苍岭宗那个老弟子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本符阵图录，是之前借去研究的。他交还时，手指在书页间夹了张纸条。我没打开，记下他的名字。这人之前远远看到我就避开，现在敢主动靠近，是个变化。
玄音门的女修路过我们族席。她停下脚步，放下一枚青玉铃铛。
“师尊让我带来的。”她说，“创研阁的事，她很感兴趣。日后可赴我山论道。”
我起身，点头致谢。她没多留，转身走了。
赵家那个年轻弟子站在远处。他没走近，只抬手拱了拱。我微微颔首。他转身离开，背影不再紧绷。
族中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声音不大，但语气变了。有人说：“终于不用低头走路了。”还有人笑了一声，说：“刚才那个穿紫袍的监察，看我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走过去。
他们立刻安静。站姿还是挺的，但眼神收了回来，等我说话。
“今日之胜，止于一时。”我说，“若无后续承接，不过昙花一现。”
没人反驳。族长站在边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陈砚已经拿笔在记录，纸铺在石桌上，墨迹一行行落下去。
我把紫袍监察给的晶片拿出来，递给陈砚。
“把其中创新斩击的部分剥离出来。”我说，“编入家族新训教材。其余内容封存，归族后再议使用范围。”
他接过晶片，放进贴身暗袋，继续写。
我回头看了一眼论道台。灰袍人早就被扶走，断脊刀也被收走。台上空了，风吹过，带起一点尘灰。南台地面有几处裂痕，是我们之前战斗时留下的。没人清理，像是特意保留下来。
一名李家族人走来，低声说：“玄音门、苍岭宗、飞霞谷三家送来请帖，邀我们三日后共饮论道茶。”
“收下。”我说，“不必回复。”
他点头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