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盯着我,目光透过面具缝隙,落在那道燃烧的符光上。“你倒是有点意思。”他说,“不是靠蛮力,也不是靠阵法,而是……造东西。”我没有回应。他知道“创造与创新”?这让我警觉。但他很快收回视线,双臂一振,两条赤色锁链同时扬起,如毒蛇昂首,缠绕肩头。他脚步一踏,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腾空跃起,锁链交叉劈下,直取我头顶。我跃起迎击。短刃格挡链身,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夜空,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至肩胛,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我咬牙撑住,借反震之力向后翻腾,足尖点地,迅速拉开距离。他落地时,双脚陷入焦土三寸,周围砖石尽数粉碎。这一击虽未命中,但余波已让前队八面重盾齐齐后退半步,中队三人耳角渗血,显然是被震荡波及。这就是差距。但我不能退。我蹲下身,掌心贴地,调动“创造与创新”能力,将刚才交手的数据纳入推演模型。他的力量传导并非均匀输出,而是呈脉冲式爆发,每三次攻击后会有一次极短暂的停顿——约莫半息时间,足够一次突进。我记下了这个节奏。他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刹那间,身后废墟阴影中走出数道身影。他们皆披灰袍,气息不俗,虽不及此人,但也远超一般战卫。其中一人手持骨杖,杖头镶嵌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另一人腰间挂满铃铛,行走时却无音;第三人背负巨斧,斧刃上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群雄压境。家族成员再次出现动摇。有人握盾的手在抖,有人低头不敢看前方,甚至有一名年轻队员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我没有回头。但我听见了那半步的脚步声。于是,我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全队,最终落在那个后退的人身上。他抬起头,脸色发白。“我说过的话,算数。”我说。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我已经转回身去。下一瞬,我抬手掷出一枚微型穿刺雷,目标不是敌人,而是脚下三丈外的一根断裂旗杆。雷爆,旗杆炸成碎片,飞溅的木屑擦过那名队员的脸颊,留下几道血痕。“下次,就是你的头。”我说。全场寂静。他跪了下来,额头触地。其他人再无人敢动。我重新面对前方。那人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几分讥讽:“你用恐惧维系忠诚?可悲。”“我用命令维系秩序。”我答,“至于恐惧——那是你们该有的。”话音未落,我主动出击。足尖一点,身形疾掠而出,短刃藏于臂后,借火光掩映逼近。我要试试他的近身反应速度。他不动。直到我距他十步之时,锁链才猛然抽击,横向扫来。我早有预判,足尖点地,腾空翻越,短刃顺势下劈。他抬臂格挡,链身缠上刀刃,竟要夺我兵刃。我松手。短刃脱出,但他没想到我会弃刃,锁链一滞。就在这一瞬,我袖中滑出第二把短刃,左手持刃,直刺他面门。他终于动容,后仰避让,锁链回防。我借势落地,右脚猛踏地面,引爆一枚迟爆符——那是我在上一场战斗中偷偷埋下的,位置正是他站立之处下方。轰!火浪冲天,碎石飞溅。我以为至少能逼他退步,可烟尘散去时,他仍立于原地,灰袍猎猎,毫发无伤。锁链垂落身侧,滴着熔化的石渣。“有点小聪明。”他说,“可惜,不够狠。”他双臂一振,两条锁链如怒龙腾起,一左一右朝我绞杀而来。这一次,锁链上燃起赤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温度骤升。我无法硬接。只能退。足尖连点,借残垣断壁腾挪闪避。锁链每一次抽击,都在地上留下深沟,火光随之炸裂。我边退边测算,发现他虽然攻势凶猛,但步伐始终固定在一个范围内——他不能离那片废墟太远。为什么?我眼角余光扫过他身后那片区域,隐约看到地下埋着七根石桩,呈北斗之形排列。桩顶刻有符文,正不断吸收战场逸散的灵力,输往中央主桩。他在借阵续命。“焚心诀”虽强,但极耗本源。他必须依靠这个聚灵阵持续补充气血,否则根本撑不过三招。机会来了。我停止后退,反而迎上前去,在锁链即将合围之际,突然矮身滚入其怀中死角。他反应极快,锁链回抽,但我早已预判,袖中甩出一枚裂频针,直射主桩方向。“叮——”针尖命中符文中心,发出清脆一响。整个阵法微微一颤。他瞳孔骤缩,锁链攻势顿时紊乱了一瞬。就是现在。我掌心贴地,调动体内灵力与战场余能融合,构建“逆流三式”第一式——卸力。我不是要反击,而是要引导他的力量走向失控。我故意暴露破绽,侧身让锁链擦肩而过,同时将一丝灵力注入地面,顺着裂缝传向阵法边缘节点。这一击落空,他的力量失去目标,惯性前冲,而我借机将那股余波导入阵法薄弱点。“轰!”一根石桩炸裂。阵法光芒黯淡三分。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反噬开始了。但他没有慌乱,反而狞笑起来:“你以为……毁我一桩,就能赢?”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剩余六根石桩上。血光流转,阵法不仅恢复,反而亮度倍增。他的气息再度暴涨,锁链赤焰更盛,几乎化作实质火蟒。我知道,他要拼命了。我也不能再等。我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咬破指尖,以血画符。这不是任何已知符箓,而是我刚刚在交手中推演出的“逆流三式”第二式——导势。符成刹那,我将其拍入地面。幽光扩散,如同水波荡开。战场上所有未熄灭的火堆,竟在同一时刻改变了燃烧方向,全部朝向阵法所在位置倾斜。烟雾扭曲,形成数个虚假热源点,干扰其感知。他果然受骗,锁链转向其中一个假点猛烈抽击。轰然巨响中,半座残墙倒塌,尘土飞扬。我趁机贴近阵法核心,掌心凝聚最后一丝灵力,准备引爆最终节点。但他太快了。锁链回旋,如毒蛇返身,直扑我后心。我来不及闪避。只能转身,双掌迎上。“砰!”掌链相撞,我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上一堵断墙,喉头一甜,鲜血涌至唇边。我强行咽下,单膝跪地,撑住身体。他一步步走来,锁链拖地,发出刺耳摩擦声。“结束了。”他说。我没有抬头。但我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我缓缓站起。黑衣染尘,嘴角带血,但我仍站着。我抬起手,抹去唇边血迹,将血涂在短刃之上。“你说结束?”我问。他停下。“这才刚开始。”我举起短刃,指向他。火光映照下,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横贯焦土,直抵他脚下。他盯着我,良久,终于说:“你比我想象的难杀。”“那你最好做好准备。”我说,“因为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我们对峙着,谁都没有再动。家族成员屏息凝神,前队重盾并列,中队鸣心锥蓄势,后队爆破手握紧引信筒。他们知道,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开始。那人缓缓抬起双臂,锁链盘绕肩头,赤焰熊熊燃烧。我握紧短刃,体内灵力按“瞬息九转”节奏循环,掌心贴地,准备发动“逆流三式”最后一击。风再次吹过,卷起灰烬与残火。我们的影子,在火光中交错。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