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深渊吹上来,带着腐朽与金属混合的气息。我盯着星核,手指贴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红衣女子搭上了新一支箭。蒙面男子的枪尖再次泛起寒光。天戮宗与影杀盟的人虽退,却未离去。七星光束依旧垂落。而我,仍立于祭坛中央,黑衣猎猎,目光如刃。我没有动。星核浮在离地三尺处,缓缓旋转,内部星河微转,每一次波动都激起空气涟漪。它认我,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因为我体内流淌的东西——母亲留下的血脉印记,与这星核同源。但这点优势撑不了一炷香。时间在走,每息都在逼近权限失效的临界点。我知道他们不会等太久。可现在,不能先动,也不能后退。一退,就是破绽;一动,便是诱饵。真正的较量,不在刀锋,而在人心。我缓缓收刀入鞘,动作很慢,但足够清晰。这一收,不是示弱,是宣告:我不急取,也不惧夺。你们想抢,那就来。但得先问过整个祭坛的符文阵列,问过我布下的干扰阵,问过我手中这双刃是否答应。四名队员早已就位。他们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震魂刺藏在袖中,微型符阵已嵌入基座裂缝。只要有人踏入五步之内,定向爆震会立刻打断施法节奏。这不是杀招,却是最烦人的阻碍。高手对决,差半息便失先机。他们知道这点,所以暂时按兵不动。“你真打算守到一炷香尽?”红衣女子忽然开口,声音冷而利,像她的箭。我没看她,只道:“我说了,此物有主。”“可你拿不走。”她冷笑,“控核权有时限,星核不认人,只认信物。你若没有真正掌控之法,它最终只会回归沉眠,或被下一位持有者接引。”我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断崖边缘,弓未松,箭未发,身后两名属下隐在暗处,气息收敛极好。她是猎手,不是莽夫。她不急着出手,是在等别人先破局。“那你为何不动?”我反问。她眯眼:“我在看谁能撑到最后。”我收回视线,不再理她。答案已经清楚——她在等两败俱伤,等我力竭,等权限消散。那时她再出手,成本最低。蒙面男子悬浮空中,长枪横握,目光在我与星核之间来回扫视。他比刚才安静多了。第一次试探失败后,他明白了这星核不容强取。但他还没走,说明他仍有底牌,或是另有图谋。我不去猜,只盯着他枪尖的寒芒。那不是普通灵器,是活炼之器,能吸食使用者精血增强威力。这种东西,代价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他若敢用,必是孤注一掷。天戮宗三人列于东南角,跪拜仪式中断,阵型残缺。他们原本想靠咒语强行接引,却被电弧击晕一人,另一人遭震魂刺制伏,此刻只剩首领站着,脸色铁青。他们不信邪,但更怕死。我不给他们重组的机会,让两名队员始终对准他们方位,灵力微压,逼其不敢轻举。影杀盟最后那名高手退回暗道入口,肩胛骨被我劈中,走路微跛,左手仍握钩刃,眼神阴鸷。他们擅长潜行偷袭,正面交锋非其所长。如今符钉落入深渊,主阵眼无法破坏,他们只能蛰伏。但我派一人盯住暗道出口,以防他们绕后突袭。局面僵持。我站在星核三步外,脚底踩着一道未激活的符文线。这是关键位置——既不在认证光柱正中,又处于所有势力视野焦点。我若退后,会被视为怯战;我若上前触碰星核,会被视为收取信号,引发围攻。所以我停在这里,不动声色,像一根钉子,把所有人钉在原地。时间过去十息。祭坛上的符文微微闪烁,第一圈金色光芒略有黯淡。权限开始衰减。我能感觉到体内灵力与星核的连接变得轻微迟滞,像是水流经过堵塞的管道。再过二十息,连接将彻底断裂。他们一定也察觉到了变化。空气中的压迫感更重了。“李铭。”蒙面男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不是无名之辈。报上名来。”我没有回答。名字在这种时候毫无意义。他们要的是宝物,不是身份。说名字,等于暴露弱点。我若自称何门何派,他们便可调动情报,找出破绽。我不属于任何宗门,我的力量来自复仇,来自创造,来自一次次在绝境中逼出的新路。这些,不需要名字。我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灵力缓缓释放。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