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改装过的氙气大灯开启了最高频率的爆闪模式。
惨白且刺眼的光柱在狭窄的黑暗空间里疯狂跳动，如同雷暴中的频闪。
那只早已习惯了黑暗与血色的“路煞”，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直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僵直，原本锁死车身的红线在光影错乱中失去了焦距。
“坐稳！”
秦夜低吼一声，离合松开，重新点火的引擎在倒挡上爆发出一声怒吼。
桑塔纳没有向前逃窜，而是借着那一丝松弛，狠狠地向后“撞”去！
这一撞，不是为了自杀，而是为了卡位。
车尾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撞击在鬼域即将闭合的空间壁垒上。
就像是弹珠撞击在弹簧墙上，红线在松弛后又被剧烈压缩，紧接着——
一声琴弦断裂般的脆响。
被爆闪干扰了感知的红线彻底崩断。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和空间闭合的挤压，桑塔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弹了一下，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加速度，从那道仅剩一毫米的裂缝中“射”了出去。
“轰！”
桑塔纳重重地砸在现实世界的柏油马路上，避震器发出濒死的惨叫，四个轮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四道焦黑的痕迹，滑行了足足五十米才堪堪停住。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秦夜平稳得可怕的呼吸声。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默。
吸附在挡风玻璃内侧的手机——那个一直充当“人皮导航”的载体，屏幕突然炸裂。
一股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血从裂纹中渗了出来，顺着仪表盘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声音像是被掐断了脖子，彻底消失了。
“结束了。”
副驾驶上，苏红袖手中的探测仪屏幕亮起绿灯，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少见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看了一眼秦夜，眼神复杂：“利用鬼的规则来对付鬼，甚至敢在空间夹缝里玩弹射起步……秦夜，你比我想象的更疯，也更贪财。”
如果是正常人，刚才哪怕有一丝犹豫，现在都已经成了那堵墙里的一部分。
“过奖，我只是不想赔这辆车的修理费。”
秦夜面无表情地从储物格里抽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掉滴在手背上的黑血。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冒烟的引擎盖，这趟活儿的损耗太大了，回头得找那什么调查局报销。
就在这时，那台刚刚“死”过去的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黑血流尽，屏幕上那些诡异的乱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新的、血红色的派单信息，在破碎的玻璃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刚才那个人皮导航员临死前，或者说是那个更深层的恐怖存在，留下的最后指引。
秦夜眯起眼睛，看着上面的地址。
车头正对的方向，昏黄的路灯尽头，一块锈迹斑斑的路牌在夜雾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