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秦夜的瞳孔中数据流疯狂刷屏,推演模拟器在一秒钟内计算出了影子混乱的轨迹。
左跨一步,侧身,滑步。
他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只没有重量的幽灵,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切入。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剥皮匠影子的空隙之中。
前方,那个佝偻的背影动作停滞了。
剥皮匠显然察觉到了光线的变化,它缓缓转过头,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无数密密麻麻的针脚,像是一块被缝补过无数次的破布。
它“看”向了屋顶破洞的方向,手中的银针微微抬起。
趁着这不到一秒的仇恨转移,秦夜已经滑到了货架旁。
但他没有直接伸手去拿那个蓝色药瓶。
推演结果警告过,药瓶本身也是警戒线的一部分,一旦发生位移,剥皮匠会瞬间暴走。
秦夜手腕一翻,指尖多了一张皱巴巴的单据。
那是他出租车公司的正规发票,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还带着一丝属于“规则类道具”的微弱气息。
“啪。”
他以极快的手速将这张单据拍在了药瓶的底座上。
原本属于剥皮匠的“私人物品”,在贴上这张单据的瞬间,性质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这就好比在超市的商品上贴了自己的名字,虽然无耻,但在规则层面上,这变成了一次“确认归属权”的行为。
【道具判定:乘客遗失物】
【状态:已登记,待归还】
既然是乘客落在车上的东西,那我作为一个热心的出租车司机,帮忙收起来不过分吧?
秦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五指扣住药瓶,猛地收入怀中。
没有任何警报触发。
但剥皮匠还是反应过来了。
它那张满是针脚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一股滔天的戾气瞬间爆发。
它猛地转过身,那根银针迎风暴涨,化作一道凄厉的寒芒,直刺秦夜的眼球。
“找死!”
那声音像是无数把剪刀在摩擦。
“晚了,老东西。”
秦夜没有闪避,因为他已经不需要闪避了。
他的另一只手里,早已死死攥着那把属于出租车的金属钥匙。
在药瓶入手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将钥匙插入了身侧的虚空,狠狠一拧。
“咔嚓。”
空气中传来一声车门解锁的清脆声响。
那个令人窒息的作坊空间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一股熟悉的、带着劣质皮革味和汽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他的桑塔纳。
银针在距离秦夜瞳孔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秦夜一把拽住身后刚刚收回手术刀的苏红袖,两人像是跌入水中一样,瞬间没入了那道凭空出现的车门光影之中。
所有的阴冷、血腥、压抑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
下一秒,屁股下传来破旧坐垫那并不舒适的触感。
秦夜猛地睁开眼,手心里全是冷汗,那瓶冰凉的“碎魂膏”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储物格里。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余光就瞥见后视镜里,那个阴森的四合院正在飞速远去,可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红色的手印,正顺着门缝往下滴着血。
车内的收音机突然毫无征兆地自动开启,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中,夹杂着一个诡异的童声在哼唱:
“你也来啦……他也来啦……下一个……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