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刚要将黑色的膏体涂抹在秦萌的眉心，动作却猛地僵在了半空。
模拟器的警告框红得像是在滴血。
【警告：目标体质过于孱弱，灵魂强度低于5。】
【直接涂抹“碎魂膏”将导致药力过载。】
【推演结果：秦萌的头颅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秦夜的手抖了一下，额角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药劲太大，普通人根本受不住，就像不能给法拉利的引擎灌二锅头一样。
必须有个过滤器。
必须有个本身具备高灵异抗性，能承受住药力冲击，将狂暴的鬼气转化为温和药效的中介。
秦夜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滴水的右臂，又看了一眼呼吸几乎停止的妹妹，
除了他自己，这里没有别人。
他仰起头，将那一团散发着腥臭与极寒气息的黑色膏体，直接倒进了自己嘴里。
滋啦——
就像是吞了一口滚烫的沥青，又像是嚼碎了一把剃须刀片。
剧痛瞬间炸穿了口腔黏膜，秦夜的舌头和喉咙在接触药膏的瞬间就开始溃烂，那股阴冷的鬼气顺着食道疯狂下钻，冻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但他死死闭着嘴，没让一口药气泄露出来，利用体内积攒的那些用来对抗厉鬼的“恐惧值”，强行将这股霸道的药力在体内循环了一圈。
等到那股黑色药气被他的身体“驯化”得稍微温和了一些，秦夜俯下身，捏开秦萌的下巴，嘴对嘴地将那口混着自己血水的药气渡了过去。
一口，两口。
每一次渡气，都像是在拿钢丝球刷喉咙。
终于，随着最后一口药气渡入。
那台已经长鸣了半分钟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
“嘀……嘀……嘀……”
原本平直的线条，重新跳起了一个微弱但坚定的波峰。
秦萌脸上那层死灰色的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血色。
秦夜身子一软，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全是血腥味和苦涩的药味，喉咙肿得连吞咽口水都像是在受刑。
但他笑了，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活过来了。
这该死的世道，阎王爷想收人，还得问问他这个开出租的同不同意。
然而，这口悬着的气还没完全松下去，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病房里那盏原本还在顽强闪烁的日光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
“砰！”
玻璃炸裂的脆响过后，整个重症监护室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不只是这间病房。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走廊、大厅、乃至对面的一栋楼，所有的灯光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座医院。
死寂之中，秦夜那敏锐到变态的听觉，清晰地捕捉到了门外走廊深处传来的一种声音。
那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声。
那是无数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在黑暗中互相碰撞、摩擦发出的“叮叮”脆响。
而且，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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