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苏红袖挑了挑眉,虽然不知道这疯子要干什么,但职业本能让她迅速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那个黑色的小本子,塞进秦夜手里。
就在指尖触碰到证件的一刹那,秦夜动了。
“我是自己人!”
他突然压低身形,并未举手,而是将被黑水浸染的右手背在身后,左手高举苏红袖的证件,朝着那个年轻的小李晃了一下。
在强光手电的直射下,那个带着国徽的证件反光极为刺眼。
小李下意识地眯眼,本能地迟疑了半秒:“陈队,好像是调查局的……”
就是这半秒!
秦夜根本没等他们看清证件内容,整个人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猛地向左侧那个消防栓的盲区翻滚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向反方向甩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布片——之前在剥皮匠那里,除了断手,他还顺走了厉鬼身上的一片衣角。
虽然只是一片碎布,但上面残留的鬼气浓度,足以让那个本来就濒临过载的探测器彻底发疯。
“滴——!!!”
探测器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长鸣,指针直接崩断。
“小心左边!有高能反应!”小李吓得大吼,手中的强光手电本能地追着那块飞出去的布片扫去。
陈建国的枪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偏转了数寸。
“走!”
趁着这稍纵即逝的混乱,秦夜一把拽住苏红袖的手腕,像是拖着一个麻袋,直接撞开了旁边货运电梯的门。
这里的电梯因为要运送病床,门并没有完全锁死,留着一道缝隙。
两人滚进电梯,秦夜反手疯狂猛按关门键。
“砰!砰!”
两声枪响打在电梯门即将闭合的钢板上,溅起刺眼的火花。
紧接着是重物撞击电梯门的声音,那是那个“蜘蛛护士”扑了上来。
但随着电机的一阵嗡鸣,电梯开始缓缓下降,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和陈建国的怒骂声隔绝在上层。
电梯厢内,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苏红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秦夜,眼神复杂:“你袭警、私藏灵然物品、还利用职权诈骗……你知道这要在局里判多少年吗?”
“别跟我谈法律,我现在只想谈生存。”
秦夜靠在轿厢壁上,刚才那一连串的高强度动作让他那条本来就快废掉的右臂疼得钻心。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想确认那叠惹祸的冥钞还在不在。
然而,手伸进去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僵住了。
原本薄薄的一叠冥钞,此刻竟然把口袋撑得满满当当。
拿出来一看。
借着电梯里微弱的应急灯光,秦夜看到手里抓着的根本不是那几张纸钱,而是一大把湿漉漉、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血液的厚重纸钞。
每一张上面都印着不同的面孔——有老人的,有小孩的,甚至……还有刚才那个护士的。
而且,随着电梯每下降一层,这些钞票的厚度似乎就在增加一分。
这哪是冥钞。
这分明是买命钱。
“叮。”
电梯抵达负一楼。
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阴冷的风从地下停车场灌了进来。
秦夜把那一大把仍在增殖的血钱塞回口袋,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逐渐从惊愕转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看来今晚的活儿,还没干完啊。”
他跨出电梯,走向那辆停在角落里、车漆斑驳的桑塔纳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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