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没废话，解锁车门。
苏红袖上车，将那个死沉的黑箱子放在脚边，然后反手甩给秦夜一份牛皮纸档案袋：“车费先付一半，这是你要的‘剥皮司机’的全部资料。另外，提醒你一句，从现在开始，不要相信导航。”
“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导航导不出来？”秦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扫了一眼档案袋上的绝密印章。
“因为城市的边界正在被置换。”苏红袖系好安全带，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女士香烟，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404号公路的封印点半小时前失控了，鬼域正在倒灌。我们是去填坑的，或者被坑填。”
秦夜没接话，只是默默踩下离合，挂挡。
就在引擎轰鸣声响起的瞬间，他右眼眼角突然毫无征兆地渗出一颗暗红色的血珠。
那种熟悉的灼烧感再次袭来，眼前的世界瞬间蒙上了一层血色滤镜。
【逻辑回溯】自动触发。
秦夜下意识地看向车内后视镜。
镜子里倒映出的并不是后排空荡荡的座位，而是一副五秒前的静止画面。
在那个画面里，苏红袖正站在车门外准备拉开车门。
而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她的影子并不是正常地投射在地上，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拉长了一截。
一把只有轮廓的、呈现出半透明灰色的巨型剪刀，正悄无声息地卡在苏红袖影子的脖颈处。
就在苏红袖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那把剪刀合拢了。
咔嚓。
画面中，苏红袖影子的头颅滚落在一旁。
而现实中，坐在副驾驶的苏红袖似乎对此一无所知，她正低头去调整安全带的松紧。
“该死！”
秦夜瞳孔骤缩。
这就是为什么老张语气那么急，这也是为什么苏红袖看起来那么疲惫——她已经被脏东西盯上了，而且是致死规则！
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线发展，五秒后的现在，也就是苏红袖扣好安全带的那一刻，她的脑袋就会像那个影子一样，毫无征兆地从脖子上掉下来。
来不及解释了。
秦夜猛地松开方向盘，整个人向右侧倾身，右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苏红袖的肩膀，在那把无形的“剪刀”即将把因果律作用到现实肉体的前一瞬，爆发出了远超常人的怪力。
“你干什——”
苏红袖惊怒的质问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秦夜硬生生地从副驾驶位上拽了起来，直接拖到了驾驶位的这一侧。
撕拉！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在狭窄的车厢内炸开。
苏红袖原本所在的副驾驶座头枕，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利刃整齐切断，切口光滑如镜，里面的海绵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弹。
几缕黑色的长发缓缓飘落，正好落在秦夜的手背上。
如果刚才他慢了半秒，断的就不是座椅头枕，而是苏红袖那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秦夜右眼顺着脸颊滑落的血珠滴在真皮座椅上的轻微声响。
苏红袖看着那断裂的头枕，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高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
“坐稳了。”
秦夜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掉脸上的血迹，重新握紧方向盘，那双异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与疯狂。
“看来这一趟，不仅仅是路不好走那么简单。”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桑塔纳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白烟，如同一枚黑色的子弹，朝着那座连接着现实与未知的跨江大桥狂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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