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像拖垃圾袋一样拖进了楼道深处。】
【推演结束。情报获取失败。】
果然是那家伙。
秦夜的眼神冷了下来。
此时，现实时间跳到了1点59分30秒。
门外的女人似乎终于找回了对自己双腿的控制权，她张开嘴，那个即将划破夜空的“啊”字已经酝酿到了喉咙口。
404的房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一条缝。
在女人那声尖叫冲出口腔的前一微秒，一只苍白有力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揪住她的睡衣领口，像是捕食猎物的鳄鱼，猛地将她拖进了黑暗的房间。
房门紧闭。
“嘘。”
秦夜将女人死死按在门板上，冰冷的手掌如同铁钳般封锁了她所有的声音。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比外面的鬼还要冷上三分：“想活命，就把嘴闭严实了。”
女人瞪大了眼睛，眼泪鼻涕瞬间糊了秦夜一手，身体抖得像是通了电。
秦夜没有理会手上的黏腻触感，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门外。
当时针刚好指向“12”的那一刻。
哗啦——哗啦——
沉重的铁链拖行声，准时在走廊尽头响起。
那声音沉闷、压抑，每一下都像是拖在人的心尖上。
哑巴保安来了。
秦夜能感觉到掌心下女人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铁链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404和403的中间。
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秦夜甚至能听到门外传来的一阵沉重的鼻息声。
那个没嘴的怪物，正贴在门上，嗅着里面的气味。
他在找那个刚才在走廊里制造噪音的“违规者”。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秦夜的呼吸早已屏住，怀里的女人更是翻起了白眼，眼看就要因缺氧而晕厥。
这扇门虽然破旧，但毕竟是公寓分配的“安全屋”，只要不主动开门作死，就算是保安也不能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硬闯。
这就是规则的博弈。
足足过了三分钟。
门外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缓缓退去。
哗啦……哗啦……
铁链声重新响起，逐渐远去，那是他在巡视其他的楼层。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秦夜才松开了手。
“咳咳咳——”
女人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带着霉味的空气，仿佛那是世上最甜美的氧气。
秦夜嫌弃地在女人的睡衣上擦了擦手里的鼻涕：“林婉？”
女人浑身一僵，抬起那张糊满泪水的脸，惊恐地看着这个刚才差点把她勒死的男人：“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我是新来的404租客，也是刚才救了你狗命的人。”
秦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现在，该你付报酬了。”
林婉哆嗦着缩到了墙角，眼神不自觉地瞥向那面贴满符纸的墙壁：“报……报酬？我没钱……”
“我不要钱。”
秦夜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告诉我，你刚才在走廊里找什么？还有，为什么这满屋子的符纸，都贴在这一面墙上？”
林婉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的话题。
她神经质地啃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直到咬出了血。
“401……我在找401的钥匙……”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种精神即将崩溃的癫狂，“那个保安……他在找替死鬼。这栋楼里，根本就没有401室！那是给死人住的！”
没有401？
秦夜眉头微皱。
这栋楼是筒子楼结构，一层四户，如果401不存在，那这栋楼的结构从物理上就不成立。
“不……不对。”
林婉突然趴在地上，用那根还在流血的手指，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疯狂地画了起来。
那是一张简陋的楼层平面图。
只不过在她的画里，404室并不是走廊的尽头。
“你看……你看这里……”林婉指着那个代表403和404之间夹角的位置，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其实……我们就住在401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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