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昏黄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刚走到电梯口，一道穿着黄色雨衣的身影迎面走来，巨大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怀里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包裹，看形状像是个骨灰盒。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擦肩而过。
秦夜目不斜视，脚步未停。
但在错身的一瞬间，一只冰冷且带着淡淡福尔马林气味的手，以极快的速度在他掌心塞了一团东西。
秦夜没有回头，甚至连步频都没有乱。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团纸条，湿漉漉的，带着铁锈味，那是还没干透的血。
这是苏红袖。
在这个满是鬼怪的公寓里，只有这位特殊的法医能把伪装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秦夜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掌心。
那是一张从外卖单上撕下来的便签，上面用口红——或者是某种更腥红的液体，潦草地写着一句话：
【电梯不是工具，是13层的食道。小心吞咽动作。】
食道？
秦夜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缓缓打开的电梯门。
轿厢内部锈迹斑斑，暗红色的污渍在铁皮上拖拽出长长的痕迹，活像是一个常年没有清洗过的胃囊。
“有点意思。”
秦夜背着秦萌迈步而入。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走廊的昏黄隔绝在外。
控制面板上，数字按钮只排列到12，那个本该存在“13”的位置，是一块焊死的铁皮。
没有按键，怎么去？
秦夜脑海中瞬间闪过顾青山之前在办公室里的一个小动作——那家伙在焦虑时，总是习惯性地用指甲去扣弄桌上的某个缝隙。
那是强迫症，也是肌肉记忆。
秦夜开启【逻辑回溯】，视野中顾青山的虚影重叠在电梯面板前，手指指向了一个诡异的位置。
那是“12层”按钮与红色“紧急报警”按钮之间的一道极细微的裂缝。
“原来后门在这儿。”
秦夜举起手中的头盖骨工牌，将那尖锐的骨质棱角，对准那道裂缝，狠狠刺了进去。
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炸响，工牌像是某种生物识别钥匙，瞬间没入一半。
紧接着，电梯顶部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毫无征兆地变成了惨淡的幽绿色。
【检测到管理员权限……特殊通道开启。】
电子合成音变得嘶哑扭曲，仿佛是一个漏风的风箱在说话。
秦夜只觉得脚下的轿厢猛地一沉，不是失重，而是一种像是被某种巨大生物含在嘴里、正准备吞入腹中的黏腻震感，顺着鞋底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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