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那是厨师长的肉，散发着极为浓郁的高阶鬼气，比那张干巴巴的借书卡不知道珍贵多少倍。
在“高价值货物”面前，那张所谓的凭证瞬间变成了废纸。
“检测到……特级生鲜。”
张三那如同生锈齿轮般的大脑终于转过弯来，原本充满恶意的眼神竟然变得稍显恭敬，甚至还微微弯腰，“确认为加急件。请问……寄件人是否跟车押运？”
秦夜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废话！这种级别的贡品，我不盯着能行吗？万一你路上偷吃一口怎么办？”
“不敢，不敢。”张三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那张惨白的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它侧过身，极其绅士地拍了拍满是尖刺的车板，“特使请上座，虽然硬了点，但这也算是咱们食堂的……专车了。”
专车？刑车还差不多。
秦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要是坐实了，屁股不得开花？
但他依然面不改色，直接脱下那个早就冻得硬邦邦的西装外套，往车板上一垫，动作行云流水，尽显“高端人士”的讲究。
就在他准备翻身上车的瞬间，一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董晓雅突然冲了出来。
这只一直处于极度惊恐中的女鬼，此刻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一把抓住了秦夜的手腕。
她的手冰得像块干冰，指甲几乎陷进了秦夜的肉里。
“别……别去……”
她颤抖着，声音细若游丝，但下一秒，她像是感觉到了张三投来的冰冷视线，吓得猛地一缩手。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接触间，秦夜感觉掌心里多了一个硬邦邦、皱巴巴的东西。
他低头极快地扫了一眼，那是一张只剩下半截的五线谱，边缘有明显的烧焦痕迹，上面那些黑色的音符像是某种扭曲的蝌蚪，在纸面上痛苦地挣扎。
董晓雅已经重新缩回了阴影里，双手捂着嘴，眼睛里满是绝望和……乞求。
秦夜没有说话，反手将残谱塞进裤兜，随后一跃跳上了那辆死亡板车。
“开车！”
“好嘞，特使您坐稳。”
张三应了一声，双臂发力。
轰——
这辆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板车竟然爆发出了跑车般的推背感。
周围的景物瞬间拉成了模糊的线条，头顶那些倒吊的“书包”飞速后退。
下一秒，板车冲出了冷库，直接撞碎了食堂大门的玻璃。
哗啦！
原本灯火通明的食堂在这一瞬间彻底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吞没了所有的光线。
秦夜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变成了无数厉鬼的尖啸，板车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校园里狂飙，速度快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那种令人窒息的失重感猛然消失。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板车停了下来。
秦夜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眼前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开阔地，脚下的水泥地变成了暗红色的塑胶跑道。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到足以刺穿灵魂的哨声，突兀地在空旷的操场上空炸响。
“嘟——！！！”
广播里的电流麦随后发出了一阵刺啦声，紧接着，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声开始播报：
“全校师生请注意，午夜体育课……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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