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扬起小脸,认真地问。
“不了,走吧!”
独孤魂遥遥望了一眼人群簇拥中的女人,按捺心中的悸动,坐上去兖州的木船。
一个士卒站在船上,双手擂鼓,吟唱悲凉雄壮的《中原之歌》,道尽中原百姓渴望汉师北伐,赶走胡人,还我泱泱华夏血泪期盼。
坐在船头,江风习习,带着一丝北方的凉意,谢婉婉托着香腮,靠在独孤魂的身上,出神地望着遥远的北方,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水流哗哗,将士慷慨激昂,将谢婉婉的思绪拉回到扬州。
谢家兄弟与江南侨族对酒大嚎,思念故士,日日盼着北伐,喝到酩酊大醉。
他们还在醉生梦死中,自己却踏上北伐之路,心情激动,忍不住想高歌一曲。
至于羯人的强大,战争的残酷,没有人关注。
独孤魂默默地喝着酒,眼神悲哀地望着一个个年轻的士兵,心中叹息:不知道下次南渡,还剩几人!
与羯人相比,南朝汉族士兵太孱弱,单打独斗,根本不是对手。
胡人是天生的战士,以战养战,个个彪悍,猛如虎狼,战斗素质非常卓越。
相反,这群士兵连血都没见过,如何与之战斗!或许一个冲击,大半年轻的生命就被带走。
念及此,独孤魂走到谢石的跟前,商量渡江之战。
“谢兄,有我一个建议。”
“五百军士分成两队,一支骑兵,一支步兵,骑兵冲锋,能打则打,不能打则避,小队蚕食,避其锋芒。”
“步兵守成,协助汉人武装守备,可否?”
谢石拧眉,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他常年在江南,极少参与江北和胡人的战斗,一时拿不定主意。
“可是,可是我们只有五十骑,还要拉辎重物质。”
谢琰无奈叹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腔孤勇,无法杀退羯人,这个道理他懂。江南汉人骑兵,本就比胡人弱,分出去只有挨打的份,说不定情况更糟糕。
“分我二十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谢石抬头,眼神锐利地盯着独孤魂。
“二十骑,你有把握?”
“放心吧,你精于步兵,我擅长骑兵,咱们相互配合,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好!”
“二十骑给你,人随你挑。”
谢石松口,心中隐隐希望独孤魂能够带来不同。
两人商议停当,谢石又请教步兵与骑兵对阵的取胜之道。
“步兵要胜,必须依靠地形优势。譬如,将骑兵引入树丛、迟滞其步伐,利用水泽,分割包围,遇到不利地形,结成盾阵……”
独孤魂将经验全部毫无防备地说出来。
船马上要靠岸了,府兵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神情激动,十分亢奋。
突然,漫天箭雨毫无预兆地袭来,士兵们何时见过这等阵仗,顿时傻眼了,忘记躲闪。
独孤魂大急,一把抱起婉婉,搂在怀里,一手拔出弯刀,斩断箭矢,挡在谢石面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敌袭,敌袭!”
“注意隐蔽!”
谢石反应过来,立即指挥躲避,心中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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