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又去陈家堡,告诉独孤魂与谢婉婉,让他们一起前往徐州。
济北一带百姓,听闻朝廷撤军,刚刚安定几天,又要沦陷成胡地,连夜串联,几十名族老跪在济安府衙,哭声震天,死活不肯起立,有哭晕死的,有撞墙而死的,有投江的,以死明志,逼迫谢石留下。
百姓拖家带口,围满府衙,乌泱泱跪了一地,水泄不通。
谢石左右为难,都是朝廷子民,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何能舍弃,朗声说道:“诸位乡亲,尔等可随我去徐州。”
一个族老颤巍巍上前禀道:“将军,秋收在即,兖州连年干旱兵荒,饿浮遍野,十不存九。今年好不容易遇上丰年,庄稼长势好,乡亲们都盼望有个好收成。现在去徐州,无粮无钱,有几人能存活。乡亲们,你们愿不愿意去徐州?”
“不愿意,不原意……”
百姓的呼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谢石的脸色更难看了。
谢婉婉分开人群,走到哥哥面前,指着可怜的汉人百姓,痛心疾首。
“哥哥,你看看,你仔细看看,多么善良的百姓,对朝廷忠心耿耿。”
“一旦撤军,他们就会沦为胡人的血食!”
“摸着良心,我们能扔下他们不管吗?”
“朝廷已经放弃过一次,难道还要再放弃一次吗?”
谢石皱起眉头,思考两全之法。
婉婉放低声音建议:“哥哥,你们去徐州,我和魂哥哥留下,守护兖州百姓,两边都有交代,如何?”
谢石想了又想,觉得兖州不能丢。兖徐同体,如果不守住兖州,徐州的压力会倍增。遂答应,高声说:“诸位乡亲请起,鄙人奏请朝廷,留下独孤将军代替我的使命,暂代济安县令守备,坐镇济安,守护兖州。”
一人连退胡人,独孤魂的英雄事迹早已传遍兖州各县郡,尊为神人。
百姓欢呼,邻里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最高兴的莫过崔缇,与独孤魂的关系未确定,最怕变故,如果独孤魂去徐州,前途莫浏,两人确定关系更加遥遥无期。
次日,谢石走了,带走所有的府兵,包括独孤魂训练的十名骑兵,留下十名济安整编后的原守军,几乎都是老弱病残,早已躺平的兵痞子,没有一点战斗力。
独孤魂能打仗,但行政管理上,一窃不通。
县丞周让带着一班文武干员在衙门候命,门下小吏前来禀告:“大人是否接见?”
“接见!”
独孤魂正愁无人可用,挥手召来济安全部府吏,看到下面乌泱泱的一片,目测约二三十人。
“各位请坐,按照顺序,先介绍官职,主管事务,目前的困难。书记,一一录下。”
这场冗长的行政管理持续二个小时,期间,独孤魂甚是不耐,数次打断:说重点,言简意赅,别浪费时间!
最后总结二三十条重要信息,最紧迫的有四个:一是没钱,拖欠县吏薪水已经半年,朝廷不管,兵荒马乱,收不上赋税。
二是没兵,只有十几个老弱病残,士族地主藏私人武装,不相信朝廷,不愿出人出兵。
三是码头荒废,商业萧条,南北交易几近停滞。
四是流民涌入兖州日渐增多,饿死病死者很多,无力掩埋,易形成瘟疫。
独孤魂头疼,这管理一县,比上阵杀敌还难受,挥挥手让众人离去,晚上写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明日再议,按着太阳穴回到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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