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金虽然娇气，但也知道这是生死关头，咬着牙，提着裙摆，闭着眼跳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哪里走！”
江面上，巡检司的十几艘走舸围了上来。
这些小船速度很快，船头的弓弩手已经对准了排水口的浅滩。
李俊站在洞口，脚下的淤泥臭气熏天，但他闻到的却是火油和硫磺混合的气味。
他抬起手中的精钢火弩，没有瞄准那些战船，而是对准了脚下黑洞洞的下水道深处。
那里，穆春早就按照他的吩咐，铺满了浸透火油的麻绳，一直通到城里几个堆满干柴和硫磺的地方。
“蔡大人，这份回礼有点烫嘴，您接好了。”
李俊扣动了扳机。
带火的弩箭没入黑暗。
一息。两息。
大地猛的一跳。
“轰隆！”
下水道里积存的沼气、火油和硫磺瞬间炸开。
一股恐怖的气浪夹着几吨重的黑色淤泥、粪水和火焰，像火山一样从排水口喷了出来。
这股冲击波狠狠拍向了刚靠近岸边的几艘走舸。
官军的战船瞬间被掀翻，船上的士兵惨叫着掉进滚烫的泥水里。
“走！”
童威驾驶着一艘快艇冲破烟尘，堪堪停在浅滩边。
李俊拉着还没回过神的赵福金，带着穆春等人爬上快艇。
快艇划出一道白浪，借着爆炸的余波，迅速靠上了正在调整航向的复仇号。
登上甲板，脚下踏实的感觉传来，李俊才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在高耸的船尾楼上，江州城东南角已经是一片火海，黑烟冲天。
江风中，隐约还能听到岸边蔡九的嘶吼声。
“升满帆，目标东海。”李俊脱下沾满淤泥的外袍扔进江里，眼神望向了遥远的东方，“江州这地方，我闹完了。接下来，该去看看真正的海了。”
复仇号劈波斩浪，顺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