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离隘口警戒区,便彻底坠入群山褶皱之中。备用路线并非铺装公路,而是一条仅容一车通行的临时山道,碎石遍布、弯道密集,两侧林木遮天蔽日,视线被牢牢锁在车身周围数米之内。
这种地形,利于隐蔽,更利于伏击。
陆沉目光始终锁死前方路面,耳麦里只有各点位队员均匀的呼吸声与车辆引擎低沉的轰鸣。全程无线电静默,除必要指令外无人多言,整支护航队伍如同融入山林的影子。
“赵彤已抵达一号制高点,视野覆盖前方三公里山道,无异常热源,无人员活动痕迹。”狙击位传来极轻的汇报。
“冷飞,诱饵信号是否正常?”陆沉低声问。
“诱饵车队信号已投放至原路线,持续向错误方向移动,敌方定位信号正被牵引偏离。电磁压制保持闭环,敌方无人机无法靠近。”
“张伟,车速控制在十五码,稳舵缓行,避开碎石异响。”
“收到。”张伟双手稳握方向盘,目光锐利如鹰,每一次转弯都精准贴紧内侧,不给外侧伏击者留下任何射击角度。
车厢内,六名特勤局女保镖守在林研秋院士周围,车窗全部降下遮光帘,只留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用于观察外部。院士闭目养神,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正置身于安全的实验室,而非杀机四伏的深山。
江屿的战术终端持续刷新情报,忽然,屏幕上一串红色标记急促闪烁。他指尖微顿,立刻以最低音量向陆沉示警:“陆队,前方一公里,二号弯道区域出现异常电磁波动,疑似单兵雷达与反器材武器预热信号,强度远超此前隘口伏击组。”
陆沉眼神一沉:“判定敌方规模与装备。”
“至少八人,配备两具单兵火箭筒、一挺通用机枪、高精度狙击步枪,阵地部署在弯道两侧崖壁,形成交叉火网,目标明显是封锁整条山道。”江屿语速极快,“与总部通报一致,第二波伏击已经就位。”
山道狭窄,掉头不可能,后退会暴露尾部,冲过去则会直接撞入火力陷阱。
敌方显然算准了他们的路线与车速,将伏击点设在视野最差、进退两难的致命位置。
陆沉没有半分慌乱,迅速在脑中构建地形与战术:“赵彤,锁定敌方火箭筒手位置,优先清除重火力威胁。”
“目标已标记,左侧崖壁突出岩石后,火箭筒手正在装填,随时可以击发。”
“林峰,车辆进入弯道前五十米,突然加速冲过火力起始线,制造强行突围假象。”
“明白。”
“程岩、宋磊,左侧崖壁攀登迂回,三分钟内抵达敌方阵地后侧,实施突袭。李天负责火力掩护,压制正面机枪位。”
“收到。”
“冷飞,瞬间中断电磁诱饵,释放强电磁干扰,瘫痪敌方观瞄设备三秒。”
“三秒倒计时就绪。”
所有指令在数秒内下达完毕,队员各司其职,没有一句疑问,只有绝对执行。
车队缓缓逼近死亡弯道。
林木缝隙间,隐约能看到崖壁上晃动的人影,敌方已经进入待击发状态,空气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
“三——二——一——干扰!”
刹那间,敌方观瞄设备瞬间失效,瞄准镜一片雪花,雷达屏幕彻底乱码。
就是现在。
“张伟,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