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贪婪被点燃的声音。
赵无极眼中的迷茫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狂热与狰狞。
管他什么阵法破碎！
管他什么灵气枯竭！
只要拿到那株草，哪怕它是枯的，带回家族也是大功一件！而且，现在没有了光幕的阻挡，没有了阵法的压制，大家都是凡人，谁怕谁？！
“那是我的！！！”
一声嘶哑到破音的吼叫，从赵无极的喉咙里炸响。
他猛地从泥地里弹了起来，也不管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法袍已经变成了乞丐装，甚至连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他就像是一头红了眼的公牛，迈开两条腿，朝着一百米外的祭坛疯狂冲去！
这一嗓子，彻底引爆了火药桶。
“抢啊！！！”
“谁敢挡我，我咬死谁！”
“龙血草是我的！滚开！”
原本因为异变而短暂愣神的人群，瞬间炸锅了。
没有了法术的轰鸣，没有了飞剑的呼啸，没有了符箓的灵光。
现在的场面，回归到了最原始、最野蛮、也最真实的——**械斗**。
一名体修大汉仗着皮糙肉厚，像个推土机一样撞开了挡路的人群，一边跑一边狂笑：“哈哈哈！老子练了二十年肌肉，终于派上用场了！你们这群法修脆皮鸡，都给爷死！”
然而他刚笑两声，就被旁边阴恻恻伸出来的一只脚绊了个狗吃屎。
动手的是寒水宫的韩冰。这位曾经风度翩翩的首席，此刻手里抓着一块板砖（不知道从哪座废墟里抠出来的），照着大汉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物理暴击！去死吧你！”
“啊！我的眼睛！”
另一边，烈火宗的张烈被人撒了一把石灰粉（没错，有散修随身带这个），捂着眼睛惨叫，手里那根废法杖却还在疯狂乱挥，打得周围人嗷嗷直叫。
合欢宗的柳如烟更是凶悍，没了媚术，她直接上指甲挠，把几个试图阻拦她的男修挠成了大花脸，头发散乱得像个梅超风，嘴里还在尖叫：“老娘的筑基机缘！谁抢跟谁急！”
混乱。
彻底的混乱。
没有了修士的体面，没有了道法的玄妙。
此刻的秘境中心，就像是菜市场收摊前的大抢购，又像是丧尸围城般的末日狂欢。
所有幸存的弟子，不论是内门天骄还是外门精英，此刻统统变成了只会抡拳头、咬人、抓头发的“凡人”。
他们红着眼，喘着粗气，踩着同伴的身体，向着那个光秃秃的祭坛，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丑陋的冲锋。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边缘。
苏远正背着手，像个散步的老大爷一样，慢悠悠地从废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看着前方那群扭打在一起的“天之骄子”们，看着那场面堪比村口械斗的“巅峰对决”，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啧啧啧。”
“这就是名门正派的风骨吗？”
“真是有辱斯文啊。”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把早已准备好的、并未卷刃的备用铁铲。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活力……”
“那我也来凑个热闹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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