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去那边待着!没叫你别乱跑!”
执法堂执事满脸嫌弃地挥了挥手,仿佛多看苏远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是……是,多谢执事大人明察秋毫。”
苏远唯唯诺诺地连连点头,抱着那条“大面积骨裂”的左腿,一瘸一拐、极其艰难地挪向了广场边缘的临时安置区。
转身的瞬间,那张布满泥浆和惊恐的脸上,一抹讥讽的笑意转瞬即逝。
“完美过关。”
苏远在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
在修仙界,尤其是初圣宗这种弱肉强食的魔道宗门里,“弱小”往往是原罪,但在某些特定的极端灾变下,“弱小”却成了最完美的保护色。
云端之上,那几位元婴期老怪还在为了“灰袍魔头”的事情大发雷霆,恐怖的神识一遍遍地扫过整个广场,试图从幸存者的灵魂深处榨出点蛛丝马迹。
但苏远一点都不慌。
因为他最大的秘密,根本不在丹田,也不在储物袋里。
苏远找了个没人的汉白玉柱子靠下,闭上眼睛假装调息疗伤,实则心神已经沉入了识海深处。
在那片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万象推演面板】**的独立空间内。
几样足以让外面那些元婴老怪当场撕破脸皮、大打出手的绝世重宝,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最中央的,是一个散发着惊人寒气的【万载玄冰玉盒】。透过半透明的玉匣,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株通体赤红、叶片如龙鳞般张开的准三阶极品灵草——**龙血草**。
在玉盒旁边,漂浮着一件闪烁着银色流光、轻薄如蝉翼的贴身软甲。那是从赵无极身上硬生生扒下来的二阶极品防具【天蚕丝内甲】。
而在这两样宝物之下,还压着一枚古朴的玉简。
这是苏远在搜刮赵无极的高级储物袋时,顺手破开禁制找到的核心传承——**《流云真炎诀(残卷)》**以及初圣宗内门赵家的一份**【地脉阵图残解】**。
“龙血草淬体筑基,天蚕甲保命防身,还有这门地脉阵图残解,正好可以用来反向推演我那套重力阵的进阶版……”
苏远在心里盘算着这笔横财,嘴角的弧度比压不住的AK还要难压。更别提面板右上角那闪闪发光的“劫灰:1200点”了。
这波秘境之行,他不仅吃到了最大的肉,连锅都给端了,最后还让别人背了黑锅。
苟道之大成,莫过于此。
……
此时,广场中央的盘问已经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便是每次秘境试炼结束后的例行公事——**上交贡品**。
按照初圣宗的规矩,所有从秘境中带出的灵草、矿石、妖兽材料,必须上交五成给宗门资源堂,以换取宗门贡献点。剩下的五成,弟子才能自己留着。
资源堂的王长老坐在长案前,手里拿着登记的玉笔,脸色黑得像锅底。
往年的这个时候,是他最春风得意的时候。看着那些天骄们大把大把地掏出奇珍异草,宗门的宝库瞬间充盈,他这资源堂长老也能跟着捞不少油水。
但今年?
“啪!”
寒水宫的韩冰用那双打满石膏、刚接好的手,屈辱地将一个空瘪的储物袋倒在桌子上。
里面滚出来三颗下品灵石,和半截沾着泥巴的凡阶草药。
“就这?!”王长老瞪大了眼睛,胡子都快翘起来了,“韩冰!你堂堂寒水宫首席,练气九层的高手,进去三个月,就给宗门带回三块下品灵石?!”
韩冰那张被拍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王长老……弟子……弟子的东西,都被那个灰袍魔头抢光了啊!他连我的冰蚕丝内裤都没放过啊!”
“……”王长老嘴角狂抽。
下一个,烈火宗张烈。
“长老……我连储物袋都被那魔头抢走了,这是我藏在鞋底的半块火曜石……”张烈哆哆嗦嗦地递上一块散发着脚臭味的红色石头。
王长老差点被熏得背过气去。
再下一个。
赵家的人抬着还在昏迷的赵无极走了过来。赵大少爷此时虽然披上了一件外衣,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真传候补榜首,是被扒得干干净净送出来的。
别说上交贡品了,赵家还得倒贴医药费!
一连几十个核心天骄,要么是空手套白狼,要么只交出点破铜烂铁。原本指望这群精英带回大量资源的宗门高层,此刻心都在滴血。
“造孽啊!我初圣宗的底蕴,全毁在那个魔头手里了!”王长老欲哭无泪,手中的玉笔都快捏碎了。
就在王长老心灰意冷,准备草草收场的时候。
“长……长老,弟子苏远,前来上交秘境所得。”
一道怯生生、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在长案前响起。
王长老不耐烦地抬起头,看到是一个穿着破烂杂役服、浑身是泥、左腿还诡异弯曲的小子。
“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
王长老眉头一皱。刚才那些练气九层的天骄都全军覆没了,这小子能活着出来已经是奇迹,能指望他上交什么东西?半根杂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