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不错。
随手扔个垃圾,换回了这等凶物。
虽然只是剑胚,但这玩意儿的杀性太重,放在系统仓库里都嫌占地方。
既然是剑修徒弟……
“等等。”
顾长歌叫住了正要退下的林羽。
“那石头你自己留着磨指甲。”
“这东西,才是给你的。”
话音落下。
嗡——
天地间骤然一暗。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腥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没有风。
但院子里的紫竹,却在一瞬间齐齐断裂。
切口平滑如镜。
林羽僵硬地抬起头。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柄赤红色的剑胚。
没有剑柄,没有剑鞘。
甚至剑锋都未完全开刃。
但仅仅是看上一眼,林羽就感觉双目刺痛,仿佛有两根针扎进了眼球。
尸山血海。
他在剑身上,看到了众生陨落,看到了神魔喋血。
“这……”
林羽的声音干涩,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体内的天生剑骨,在疯狂颤栗。
不是刚才那种兴奋。
而是恐惧。
那是臣子见到了暴君,是蝼蚁见到了苍龙。
绝对的压制。
“戮仙。”
顾长歌淡淡吐出两个字。
“拿去防身。”
“若是有人欺负你,就用它捅。”
“捅死了算我的。”
咕咚。
林羽咽了一口唾沫。
他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剑身的瞬间。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但他没有退缩。
反而死死握住。
这才是剑。
这才是他毕生追求的剑道极致!
与其相比,他之前视若生命的佩剑,简直就是烧火棍!
“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
林羽再次叩首。
这一次,他的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鲜血渗出。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命,是顾长歌的。
……
顾长歌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徒弟们散去。
夜色渐深。
葬神渊重新归于死寂。
大黑还在那不知疲倦地啃着“斩仙令”,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顾长歌躺在摇椅上,并没有睡。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弹。
就像是在弹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
“看够了吗?”
……
八百里外。
一座云遮雾绕的山峰之巅。
一位灰袍老者正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
镜中虽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到葬神渊的轮廓。
“那只狗……竟然在吃极品灵器……”
老者面露骇然,正要收回神识。
突然。
水镜炸裂。
一道无形的劲气,跨越了八百里虚空,毫无征兆地降临。
没有任何声息。
老者的眉心,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红点。
他脸上的惊骇甚至没来得及散去。
“噗。”
一声轻响。
老者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
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云海之中。
只有风声依旧。
……
葬神渊。
顾长歌收回手指,打了个哈欠。
“现在的偷窥狂,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他拉过毯子盖在身上。
“大黑,看好门。”
“再有苍蝇,自己加餐。”
阴影中。
那条其貌不扬的小黑狗停下咀嚼。
它看向远处的黑暗,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人性化嘲弄。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