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太子夏桀瘫坐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国师,那位镇压王朝百年的元婴老祖。
此刻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
红白之物喷溅在金銮殿的龙柱上,缓缓滑落。
死了。
一拳。
就一拳。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对轰,也没有漫长的缠斗。
那个名为石毅的少年,仅仅是用肉身的力量,就轰碎了国师的本命法宝,连同他的脑袋一起,砸成了一团烂泥。
大殿死寂。
上百名禁卫军手持长戈,却无人敢向前半步。
铁甲碰撞的细碎声响中,透露出这些精锐死士此刻内心的崩塌。
石毅面无表情。
他抬起手,嫌弃地甩掉拳锋上粘稠的液体。
胸口那块原始真魔骨,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四周逸散的血气,发出低沉愉悦的嗡鸣。
杀人,变强。
这就是师尊赐予他的道。
石毅转头。
那双毫无情感波动的眸子,落在了夏桀身上。
“啊——!”
被这目光扫中,夏桀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乱爬。
金冠掉落,披头散发。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储君,此刻胯下一片湿热,腥臊味在大殿蔓延。
“别杀我!我是太子!我是未来的皇帝!”
“皇位给你!钱都给你!求求你……我是被逼的!”
夏桀语无伦次,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鲜血长流。
石毅甚至懒得听他在说什么。
蚂蚁的求饶,巨龙需要听懂吗?
他抬起脚。
只要落下,大炎王朝的太子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师兄。”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石毅脚下一顿。
侧后方。
那个一直被叶清仙提在手里的血人,挣扎着站直了身体。
夏炎。
他浑身是血,每一寸皮肤都布满了陈旧与新添的伤痕,那是这半年来在天牢中受尽折磨的证明。
但他站得很直。
像一把刚从炉火中淬炼出的断刀。
“这个人,留给我。”
夏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从九幽之下吹来的寒气。
石毅看向叶清仙。
白衣胜雪的大师姐神色淡漠,微微颔首。
石毅收回脚,默默退到一旁,封死了夏桀所有的退路。
夏炎拖着残躯,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曾经喊他“三弟”的人。
每走一步,地上就多出一个血脚印。
“三……三弟?”
夏桀看清了来人,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皇兄错了!都是国师逼我的!我是你亲哥啊!你看在父皇的面子上……”
锵。
夏炎从一名呆滞的禁卫军手中抽出一把长刀。
刀尖拖在金砖地面上,划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半年前。”
夏炎开口了。
“你挖我至尊骨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你把我未婚妻送上国师床榻的时候,笑得也很开心。”
夏炎走到了夏桀面前,居高临下。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干涸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