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烙印，罪囚，毒瘤。
这些词从一个和自己同样古老的存在口中说出，让陈长生感到沉重。
“催命的符咒……”
陈长生低声重复着。
他想起在时间长河里，曾被整个宇宙的本源排斥。
当时时间，空间，甚至他的道痕，都想把他这个异物撕碎。
他本以为是自己触犯了禁忌。
现在看来，那只是宇宙意志的免疫反应。
“为何？”
陈长生看向那团光影。
“如果宇宙觉得我们是错误，为什么不在我们弱小的时候修正？非要等到纪元末期才降下量劫？”
光之源核的光芒剧烈的闪烁几下，它的意念带着自嘲：
“为何？”
“因为它不觉得我们是错误。”
“我们是它圈养的祭品。”
光之源核主动解释起来。
“这个宇宙是一个巨大的烘炉，正在做实验。我们和所有生灵，都只是炉子里的尘埃。”
“烘炉有自己的规律。诞生，成长，衰老，然后死亡。从生到死，就是一个纪元。”
“一个纪元结束，烘炉就要熄火，清理残渣，然后重新点火，开始新的实验。这个清理的过程，就是宇宙量劫。”
陈长生想起了自己以前在一颗废弃星球上发现的，关于宇宙生灭轮回的遗迹。这番话对上了。
光之源核的意念变得沉重。
“量劫发生时，宇宙法则会崩溃。时间错乱，空间混沌。所有物质和能量都会回到原始状态，等待下一次创世。”
“到那时候，普通生灵活不了。就算是不死不灭的神明，也会在法则崩塌中消失，什么都留不下。”
光之源核看向陈长生。
“我们这些从旧纪元活下来的，下场比他们更惨。”
“我们活得太久，灵魂和道都跟旧宇宙的法则绑得太深，无法融入新时代。”
“而且，我们为了长生，获取了太多的本源能量和法则道痕。我们的存在，本身就破坏了宇宙的能量守恒。”
“所以清盘的时候，我们是第一个被清理，也是被清理得最彻底的目标。”
“你以为我们的不朽身体和无尽法力是护身符？”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