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分头行动。
林默带着二十五人,悄悄摸向山洞。
洞口果然有两个守卫,正抱着刀打盹。林默示意亲兵上前,两人同时出手,捂住守卫的嘴,一刀毙命。
干净利落。
林默走到洞口,朝里面看了看。山洞很深,隐约能听到说话声和鼾声。
他打了个手势,五名亲兵取出弓箭,箭头上绑着纸包,点燃后射进洞内。
“嗖嗖嗖——”
几支火箭射入,纸包炸开,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
“咳咳……什么玩意儿?”
“烟!有毒烟!”
洞里顿时乱成一团。
“冲!”林默拔刀,率先冲了进去。
亲兵们紧随其后。
洞里的马贼大多被迷烟熏得晕头转向,只有少数几个反应快的拿起武器抵抗。但在训练有素的秦府亲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
五十三个马贼,死了十二个,重伤八个,剩下的全被绑了起来。
林默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面前。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恶狠狠地瞪着林默。
“你们是什么人?”林默问。
“要杀就杀,废什么话!”刀疤脸啐了一口。
林默也不生气,对身边的亲兵说:“搜他身上。”
亲兵上前,从刀疤脸怀里搜出几样东西:一块银锭,一封信,还有一块腰牌。
腰牌上刻着一个字:郑。
又是郑家。
林默打开信,快速浏览。信是郑元璹的侄子郑明远写的,命令刀疤脸“劫掠过往商队,特别是运粮队”,“必要时可杀人放火,制造混乱”。
落款日期是十天前。
也就是说,郑家虽然倒了,但残余势力还在活动,而且目标很明确——阻挠军粮运输。
“郑明远现在在哪?”林默问。
刀疤脸冷笑:“不知道。”
林默也不逼问,把信收好,对亲兵说:“把他单独关押,等到了秦州,交给官府审问。”
“是!”
清理完战场,林默开始查看洞里的物资。
粮食不多,大概几十石。但武器不少,刀枪弓箭堆了半个山洞。更重要的是,他在山洞深处发现了一个小仓库,里面堆满了硫磺矿石,足有上千斤。
“太好了!”带队的工匠老张激动地说,“这些硫磺,足够用了!”
林默点点头:“全部搬走。”
“可是……”老张迟疑,“咱们没那么多车啊。”
“用马驮。”林默说,“能带多少带多少,剩下的……藏起来,等下次来取。”
“明白!”
众人开始忙碌。硫磺矿石很重,一匹马只能驮两百斤。最后装了十匹马,还剩大半。
林默让人把剩下的硫磺藏在山洞深处,用石头堵住入口,做好标记。
正准备离开时,赵七匆匆跑来。
“公子,外面……外面来人了!”
“什么人?”
“不知道,但人数不少,至少一百。”赵七脸色凝重,“看方向,是朝这边来的。”
林默心中一凛。
难道是马贼的同伙?
“全体隐蔽!”他下令,“准备战斗!”
众人迅速躲到乱石堆后,弓箭上弦,刀出鞘。
片刻后,一队人马出现在视线中。
不是马贼。
看装束,是官兵。但队形散乱,士气低落,不少人身上带伤。
队伍最前,一个中年将领骑在马上,面色苍白,左臂缠着绷带,还在渗血。
“是秦州的兵!”向导小声说,“那个将军……好像是秦州都尉,姓陈。”
秦州都尉?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着伤?
林默想了想,站起身,走了出去。
“来者何人?”他朗声道。
那队官兵吓了一跳,纷纷拔刀。
“住手!”中年将领喝道,然后看向林默,“阁下是……”
“本官林默,奉旨督运粮草,前往秦州。”
中年将领一愣,随即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末将秦州都尉陈平,拜见林大人!”
他身后的官兵也纷纷跪倒。
林默扶起陈平:“陈都尉不必多礼。你们这是……”
陈平苦笑:“败军之将,无颜见人。”
原来,三天前,突厥一支五百人的骑兵突袭秦州以北的安远镇。陈平率一千守军迎战,结果中了埋伏,伤亡过半,安远镇也丢了。
“张刺史呢?”林默问。
“张刺史……”陈平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听说突厥人来了,第一时间就带着家眷跑了。现在秦州城里,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林默心中一沉。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突厥人现在在哪?”
“在安远镇休整。”陈平说,“但他们探马已经出现在秦州城外二十里了。末将估计,最迟明天,他们就会攻城。”
明天。
时间不多了。
“秦州还有多少守军?”
“不到两千。”陈平叹气,“而且士气低落,粮草也不足。如果突厥攻城,怕是……守不住。”
林默沉默片刻:“带我去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