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吃完，购物袋也拎了满手，江枫本以为今天的“适应训练”该告一段落了。没想到兕子扯了扯他的衣角，小手指向商场负一层的入口：“江哥哥，下面还有！好多人下去啦！”
那是超市入口。
江枫看了看时间，又瞥了眼系统后台——情绪值余额因持续直播和长乐的“破防”已回升到5800点，而在线观看的万朝观众数量仍在飙升。他心念一动：超市，这可是展示现代民生最直接的窗口。
“想去看看吗？”他问。
兕子用力点头：“想！”
长乐迟疑片刻，也微微颔首：“……可。”
于是三人乘扶梯下行。当超市那扇巨大的自动门滑开时，长乐再次被震撼了——如果说商场是“华美”，超市就是“丰饶”。
一眼望不到头的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各色商品：食品区的蔬菜水果鲜亮欲滴，肉品区的冷柜里红白分明，粮油区的米面堆积如山，日用区的货架上更是琳琅满目。推着购物车的人们穿梭其间，将商品一袋袋、一箱箱放入车中，神情自若得像在自家后院摘菜。
“这……这些，”长乐声音发干，“寻常百姓皆可购得？”
“只要有钱，都能买。”江枫推了辆购物车，把兕子抱进儿童座椅，“而且价格大多不贵。比如这袋大米，”他随手拿起一袋5公斤装的，“大概够一个人吃半个月，价格相当于……嗯，一个普通工人半天的工资。”
长乐瞳孔微缩。她快步走到粮油区，仔细看价签——虽然那些数字和“元”的单位她不懂，但通过系统翻译，她能理解相对价值。五公斤米，标价三十余元，旁注“约等于唐代长安平民三日口粮钱”。
三日口粮钱，换半月之粮？这产出与价格的比例，远超她的认知。
她又走到肉品区。冷柜里，猪牛鸡肉分割整齐，色泽鲜红，明码标价。一斤猪肉的价格标注“约等于唐代中等户一日收入”。
“肉食……竟如此易得？”她喃喃。
“规模化养殖，冷链运输，机械化屠宰，”江枫简略解释，“所以产量大，成本低。后世绝大多数人，只要愿意，每天都能吃肉。”
每天……吃肉？
长乐想起在宫中，即使逢年过节大宴，分到每位公主案上的肉食也有限制。而民间百姓，更是逢年过节才舍得切二两肉打牙祭。可在这里，肉就这么堆在冰冷的柜子里，任人选取，像挑选白菜一样平常。
她走到蔬菜区。番茄红润饱满，黄瓜翠绿带刺，茄子紫得发亮，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奇怪蔬菜——西兰花、荷兰豆、彩椒……全都水灵灵的，像是刚从地里摘来。
“这些菜，不怕腐坏吗？”她指着冷柜里包装好的绿叶菜。
“冷链，保鲜技术，还有大棚种植反季节蔬菜。”江枫拿起一盒草莓，“你看，这是冬天，但依然有草莓。因为有大棚模拟春夏环境，让它们以为还在结果季。”
长乐接过那盒草莓。鲜红的果实躺在透明的塑料盒里，每一颗都饱满完美，散发着甜香。她记得，在宫中，冬日里能吃到的水果只有窖藏的苹果、梨，或是南方进贡的少量柑橘。草莓？那是春夏才有的奢侈。
她放下草莓，继续往前走。饮料区的货架更是壮观：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堆成高墙，碳酸饮料、果汁、茶饮、功能饮料……品牌之多，口味之繁，让她眼花缭乱。
“这些都是……水？”她拿起一瓶橙汁，看标签上画着被切开的橙子。
“是果汁，用水果榨的。也有加了气的水，叫汽水。”江枫拧开一瓶可乐递过去，“尝尝？”
长乐小心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甜中带辣的奇异口感让她皱起眉，但随即，那股清凉畅快感又让她眼睛微亮：“……奇特。”
兕子早就等不及了，指着货架上的AD钙奶：“江哥哥，那个小瓶瓶！兕子想喝！”
江枫笑着拿了一排，拆出一瓶插上吸管递给她。兕子咕咚咕咚喝起来，幸福得眼睛弯成月牙。
【叮！兕子喜悦+120！长乐公主持续震惊中，情绪值累积+680！】
【各朝代观众反应激烈——】
【唐·李世民】：“肉如山积，菜若繁星……后世百姓，竟富足至此？！”（情绪值+300）
【唐·房玄龄】：“若我大唐有此等仓储物流之术，何愁灾年饥馑？！”（情绪值+250）
【秦·嬴政】：“黔首日食肉？荒谬！然……此景不似作伪。”（情绪值+280）
【汉·刘彻】：“若汉军士卒皆能日食肉，体力当增三成！北伐匈奴，何需数年？！”（情绪值+270）
【三国·诸葛亮】：“亮观那‘冷柜’，似有寒气自内而出，保肉食不腐。此等储粮之法，若用于蜀中，粮草可存三年！”（情绪值+260）
【宋·赵匡胤】：“夜市繁华已令朕惊叹，未料民生根基如此雄厚！民心安，天下安啊！”（情绪值+240）
【明·朱元璋】：“乖乖！这得多少田地、多少农户才供得起？！后世人口几何？！”（情绪值+300）
【清·乾隆】：“此必是那江枫幻术！我大清物产丰盈，然百姓岂能如此奢靡日食肉？！”（嘴硬，但情绪值贡献+350）
弹幕疯狂滚动，情绪值如洪水般涌来。江枫一边推车一边解说，从现代农业技术讲到食品工业，从冷链物流讲到市场经济。长乐跟在旁边，听得入神，不时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