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的升旗仪式，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操场的水泥地烤裂。
三千名学生列队站立，蓝白校服在热浪中纹丝不动。教导主任王阎王握着话筒，声音通过劣质音响刺穿每个人的耳膜：
“今天，我要点名批评高三七班的林风同学！”
全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聚焦在我身上。我低着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球鞋鞋尖。
“林风！父母都是网络诈骗犯，失踪多年！他自己呢？次次考试年级垫底，整天躲在机房玩电脑，不务正业！”王阎王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上周五，他居然私自修改学校电教系统，在午休时间播放不雅视频！”
台下一片哗然。
“我没有……”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还敢顶嘴？”王阎王冷笑，“保卫科调了监控，当天中午只有你一个人进过机房！林风，你就是班级的蛀虫，学校的耻辱，将来社会的渣滓！”
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
前排的校花苏婉儿捂着嘴轻笑，她身边的富二代陈浩更是直接喊出来：“王主任说得对！这种垃圾就该开除！”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嘲讽的脸。陈浩，父亲是本地房地产商，曾经想找我父母做网站推广，被拒绝后怀恨在心。苏婉儿，上周想让我帮她黑进学校系统改成绩，我拒绝了。
他们联手做了这个局。
而我无法反驳。因为我的父母，五年前被诬陷为“境外网络间谍”，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从此，“电脑”成了我最原罪的标签。
“现在，我宣布对林风的处分决定：记大过，全校通报，并……”
就在这时，国歌的前奏突然响起。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激昂的旋律中，我脑中突然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强烈爱国意志与极致屈辱情绪……条件符合。】
【大国崛起系统正在绑定……绑定成功！】
我浑身一颤。
【宿主：林风。年龄：18。身份：江城一中高三学生。】
【核心使命：以凡人之躯，铸就华夏科技长城！】
眼前浮现出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只有我能看见。光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最后定格成简洁的界面。
【新手危机任务发布——】
【五分钟后，境外黑客组织‘暗影’将发动代号‘黑色洪流’的攻击，目标：瘫痪全国高铁调度网络。当前防御成功率：0.03%。】
【任务要求：立即以公开方式介入战斗，守住国门！】
【任务奖励：神级黑客能力全解锁，及父母失踪线索（第一段）。】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脑死亡。】
我倒抽一口凉气。
高铁调度网络？全国？五分钟？
“林风！你发什么呆！”王阎王的怒吼把我拉回现实，“现在，上台做检讨！”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台下三千双或嘲讽或冷漠的眼睛。
然后，我笑了。
“检讨？”我轻声说，声音却通过我不知何时握在手里的手机话筒，传遍了整个操场，“王主任，你让我检讨什么？”
全场寂静。
“检讨我父母被人诬陷时，我没有能力查明真相？”
“检讨有人想作弊被我拒绝，就设局陷害我？”
“还是检讨——”我抬起头，目光如刀，“五分钟之后，当整个国家的交通命脉被境外黑客攻击时，我居然站在这里听你废话？！”
说完，我转身就跑。
不是跑向主席台。
而是冲向教学楼尽头那间老旧不堪的公共机房。
“拦住他！疯了！这学生疯了！”王阎王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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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房弥漫着灰尘和旧塑料的味道。十二台十年前配置的台式电脑，屏幕大多泛黄。我冲到最角落那台——全校唯一一台还能勉强运行Windows10的机器。
按下开机键。
等待的二十秒，像二十年那么长。
光幕再次展开：
【倒计时：3分47秒。攻击坐标已标定。建议接入点：全球网络安全峰会直播流，频道Alpha。】
【系统临时权限开放：终极隐匿协议、硬件超频模组、跨平台入侵接口。】
电脑终于启动完成。我插入那个随身携带三年的老旧U盘——里面本来只存着父母留下的几行我看不懂的代码。
现在，它在发光。
双击，运行。
漆黑的命令窗口弹出，绿色字符瀑布般滚落。机箱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机箱侧板都在震动。
但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左边分屏，是学校操场的监控——人群骚动，王阎王正指着机房方向咆哮，几个体育老师朝这边冲来。
右边分屏，接入的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是一个极具科幻感的虚拟作战厅，数十块大屏环绕。正中最大的屏幕上，一道猩红色的数据洪流正以恐怖的速度冲击着蓝色的防线。每撞碎一道蓝色屏障，屏幕左上角的数字就跳减一次：
【国家主干网络防御等级：4/12】
【剩余时间至全面瘫痪：2分18秒】
作战厅里，十几个身穿军装和技术服的人面色惨白。一个肩扛两杠四星的大校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顶住！不惜一切代价顶住！”
“顶不住啊首长！”年轻的技术员声音带着哭腔，“‘暗影’动用了至少三百个肉鸡节点，攻击流量超过800Gbps，我们的硬件极限是……”
“那就用命顶！”大校红着眼睛，“高铁上现在有超过五十万旅客！五十万条命！”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女技术员突然惊呼：“等等！有个陌生信号强行接入了频道Alpha！”
“什么？”
“对方没有标识，代号……代号显示为【幽灵】。接入点……接入点定位在……”女技术员的表情变得古怪，“江城一中？一所中学的公共机房？”
大校愣住了。
同一时间，全球网络安全峰会的公开直播频道里，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两千万。
弹幕疯狂滚动：
【完了，华夏这边要崩了】
【‘暗影’这次动真格的了，这攻击规模简直恐怖】
【那个新接入的“幽灵”是什么鬼？中学机房？搞笑呢？】
【华夏已经病急乱投医了吗？连学校电脑都拉上来凑数？】
【坐等看高铁系统崩溃，那画面一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