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陋,土炕破桌。炕上老妇面黄咳喘,陈顺跪前喂药。见沈砚之,药碗落地粉碎。
“沈县尉……”陈顺面白如纸。
沈砚之视老妇:“肺痨?”
陈顺垂首。
老妇喘道:“不关顺儿……是我拖累……吃药三月,二十多两不见好。顺儿借到赵三爷那儿……”
“借多少?”
“十两……利滚利,现四十两。”
四十两。书吏年俸十二两。
“赵三刀让你作甚?”沈砚之直问。
陈顺颤,不语。
“说。”
陈顺跪地泪落:“沈县尉……我不得已!娘不吃药会死!赵三爷让我看着您,有动静便报,他便免一半债……”
“报了何?”
“只说您查库房、问赈灾粮……其他未言!”
沈砚之视他半晌:“想救你娘否?”
陈顺猛抬头:“想!”
沈砚之取银锭置炕:“十两,够数月药。余债我想法。”
陈顺呆望银锭,泪涌:“您为何……”
“因需你助。”沈砚之道,“李嵩赵三刀事,你知多少?”
陈顺咬牙:“知他们贪粮暗账所在。”
“何处?”
“赵三刀书房,东墙书架第三排第四本假书,抽开即暗格。暗账两本,一记赈灾粮,一记田产买卖,皆在其中。”
“你怎知?”
“我为李大人抄信,信中所提。”
沈砚之深吸气:“若让你作证,敢否?”
陈顺面白,视母视银,终点头:“敢!只要救娘,我什么都敢!”
“好。这几日如常去衙,赵三刀问起,便说我查旧案未得关键。药钱不够寻我。”沈砚之行至门边,回首,“你娘病需针灸。明去西街林氏医馆,寻林娘子。”
陈顺叩首:“谢沈县尉!”
沈砚之摆手出。
月隐云后,四下一黑。
暗账在赵家庄书房。须智取。
念及刘木匠女,或可从此入手。
前巷口忽闪人影。
沈砚之隐墙后。
那人走走停停,至巷口月光照面——疤脸。
疤脸左右望,入另巷。沈砚之悄随。
七拐八拐,至小院前。叩门三长两短。
门缝声:“如何?”
“姓沈的夜探库房见孙师爷,又访陈顺家。”疤脸低声道,“赵三爷说,不能留了。”
“何时动手?”
“明晚。回县衙路上,做得像劫匪。”
门闭。疤脸离。
沈砚之暗处出,目冷。
明晚。
好,且看谁劫谁。
返县衙,过西街,药庐灯仍亮。未入。
回西厢,天将明。
闭门,理今夜所得——账页、密信、暗账信息——油纸包好,塞床板暗格。
和衣卧,闭目养神。
明天,会很忙。
窗外渐白。
鸡鸣。
【第九章完】
**悬念**:沈砚之将如何应对明晚刺杀?如何智取赵家庄暗账?陈顺会守诺否?
(全文约4850字)
悬念:沈砚之会如何应对明晚的刺杀?他打算如何智取赵家庄的暗账?陈顺会信守承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