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铁蒺藜短棍的海贼最惨,他卯足力气砸在苏白侧腰,结果短棍上的铁刺有几根直接崩弯了,巨大的反弹力让他虎口撕裂,短棍倒飞回来,差点砸中自己的脸。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白,起初还能感觉到密集攻击带来的冲击力,让他身形不稳,内脏震荡。但很快,随着暖流从全身各处被击打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滋生、汇聚、流淌,那种震荡感迅速减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饱和感”和“成长感”。
皮肉似乎在轻微地颤抖、发热,变得更加紧实;骨骼深处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麻痒,仿佛在欢欣地汲取着什么,变得更加密致;甚至连血液的流动,都似乎加快了一些,带来更强的力量感。
他能“听”到,不,是“感觉”到身体内部,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细微的嗡鸣,都在贪婪地吸收着那些因“承受攻击”而转化来的奇异暖流,并在这暖流的滋养下,进行着肉眼不可见、却真实不虚的强化!
攻击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四名围攻的海贼气喘吁吁地退开了,脸上写满了惊惧、痛苦和难以置信。他们的武器或脱手或损坏,各自身上都带着反震造成的伤——扭伤的手腕,拉伤的肩膀,震裂的虎口。而他们围殴的目标……
苏白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身上的海军制服已经成了乞丐装,一条条一片片地挂着,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甚至连红肿都几乎没有的肌肤。在月光和灯光下,那皮肤似乎隐隐泛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属般的光泽。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但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他握了握拳,指节同样发出轻响,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的力量感在手臂肌肉中流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脸上肌肉抽搐的沃尔夫,扫过那几个惊疑不定、隐隐带着恐惧的海贼。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疲惫、空洞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的、混合着震惊、明悟和某种难以言喻兴奋的光彩。
脑海中,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闪烁了一下,与此刻身体的感受轰然对接。
坚不可摧的甲壳……承受攻击并加倍奉还的尖刺……越战越勇、越挨打越坚韧的意志……
一个名字,伴随着其核心的意象,清晰地浮现出来。
“拉莫斯……”苏白低声念道,随即,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确信补充,“荆棘反甲……不,不仅仅是反伤……这是……”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依旧在缓缓流转、强化着躯体的暖流,感受着皮肤下那层无形却真实存在的“绝对防御层”,感受着那股将一切外来冲击“吸纳-转化-反弹”的奇异法则。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向沃尔夫等人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种令海贼们心底发寒的平静。
“原来如此。”
“我的能力……”
“是【绝对耐受】。”
他慢慢地说出了这个自己理解并定义的名字。
“承受一切形式的物理冲击与动能伤害。伤害本身无法破坏我的躯体,反而会被我的身体‘吸收’,转化为滋养和强化自身的纯粹生命能量,同时,将承受伤害的‘力’,以某种‘法则’的形式,原样、甚至增幅后,‘反弹’给施加者。”
“攻击越强,我变得越强,而攻击者……伤得越重。”
“技巧于我如浮云。我不需要闪躲,不需要格挡,甚至不需要懂得高深的发力方式。”
“我只需要……站在这里,承受一切。”
苏白踏前一步,破烂的制服下摆晃动。他看着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沃尔夫,露出了一个在对方看来堪称恶魔般的、带着些许探究和鼓励意味的笑容:
“现在,能再用点力吗?”
“你的锚,好像还没断彻底。”
沃尔夫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