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绝对耐受】!承受伤害,不仅是防御,更是变强的途径!攻击者的力量,成了他成长的资粮!
苏白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而明亮的光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制服下隐隐透出健康光泽的皮肤,又看了看远处墙壁下生死不知的沃尔夫,以及地上断裂的巨锚和狼藉的现场。
港口远处,尖锐的警报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终于由远及近,迅速传来。刚才的枪声、打斗声和最后那惊天动地的撞击,显然已经惊动了本部的夜间巡逻队和港区守卫。
几队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率先冲入这片仓库区,紧接着,一名披着海军正义大衣、神色冷峻的校级军官也快步赶到。当他们看到现场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两名海军新兵倒在血泊中(一人已确认死亡,另一人重伤昏迷),现场一片狼藉,断裂的武器,破碎的木桶,墙壁上的撞击痕迹……以及,那个瘫在墙边、胸口塌陷、出气多进气少的巨大身影——虽然满脸血污,但那标志性的体型和残破的装束,还是让经验丰富的军官瞳孔一缩。
“‘血锚’沃尔夫?!悬赏八千万贝利……”军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这种级别的海贼,怎么会无声无息摸到本部港区?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惨状?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场中唯一还站立着的人身上。
苏白。
他身上的新兵制服几乎成了布条,沾满了灰尘和少量喷溅的血迹(是海贼的),裸露的皮肤上却看不到任何明显的伤口。他站得笔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刚刚完成某种蜕变后的锐气。
“报……报告!”一名最先赶到的巡逻兵结结巴巴地指着苏白,“我们听到动静赶来……就、就看到他站在这里……还有这些……”
军官眉头紧锁,快步走到重伤昏迷的新兵身边检查了一下,又看了看死去的士兵,脸色阴沉下来。他走到苏白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你是……新兵营的苏白?这里发生了什么?沃尔夫……是你打倒的?”他的语气充满了怀疑。一个评价极低的新兵,干掉八千万的大海贼?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苏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激动和感悟,立正敬礼——动作虽然还有些新兵的青涩,却带着一股之前从未有过的沉稳。
“报告长官!新兵营列兵苏白,与两位同僚在此执行巡逻任务,遭遇‘血锚’沃尔夫一伙突然袭击!两位同僚不幸殉职、重伤!属下……属下被迫自卫反击!”
他略去了自己觉醒能力的具体细节,只说了“自卫反击”。但现场的情况,以及沃尔夫那惨烈的伤势(明显是遭受了恐怖巨力冲击),与他这个衣衫褴褛却安然无恙的新兵站在一起,形成了无比诡异而强烈的对比。
军官的目光在苏白身上、断裂的巨锚、沃尔夫凹陷的胸口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沃尔夫身上没有其他明显伤痕,又摸了摸那断裂的锚身,感受着那扭曲断裂处传来的惊人反震残留感(以他的见识,能隐约判断出这种毁伤方式的特点),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是唯一解释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苏白,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恍然。
“你……”军官斟酌着词语,“你的身体……是不是有些特殊?或者说,你刚才……是怎么‘反击’的?”
苏白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能力暴露是迟早的事,尤其是在这种场面下。他选择了一种相对模糊但指向明确的说法:“报告长官!属下……属下似乎天生比较抗打。他们攻击我,反而……自己受了伤。属下……也不太明白。”
天生抗打?攻击他反而自己受伤?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觉得这话简直匪夷所思。但看看沃尔夫的惨状,又看看苏白的样子……似乎,又没有别的解释?
军官深深看了苏白一眼,没有立刻追问。他挥手下令:“立刻抢救伤员!收敛遗体!将‘血锚’沃尔夫收押,严密看管!通知医疗班和宪兵队!苏白,你跟我来,需要详细报告!”
“是!长官!”
苏白再次敬礼。在跟随军官离开现场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狼藉。
月光依旧清冷。
但他的世界,已经截然不同。
【绝对耐受】……这不仅仅是一个防御或反伤技能。
这是他在这危机四伏、强者林立的海贼世界,安身立命、乃至攀登巅峰的……唯一,也是最强大的凭依!
海军之耻?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从今夜起,这个称号,该换换了。
他跟着军官,走向灯火通明的本部大楼。步伐稳定,背脊挺直。
前方,等待他的,将是质疑、盘问、测试,或许还有更多的不解与惊异。
但他心中,再无迷茫,只有一片灼热。
挨打,就能变强。
那么,就让这世界的狂风暴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属于“龙龟”苏白的传说,在这一夜,于马林梵多的港区角落,悄然埋下了第一颗种子。而那颗种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汲取着伤害的养分,准备破土而出,震惊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