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际刚翻出一抹淡金,夜幕还未完全褪去,龟仙岛便被一阵清脆的叩门声打破了宁静。
龟仙人叼着木质烟斗,花衬衫的领口敞着,一双老花眼半眯半睁,看似散漫,眼底却藏着武道宗师独有的锐利。他抬手敲了敲三间紧挨的木屋门板,声音不大,却精准穿透朦胧睡意,落在每一个少年耳中。
“都给我起来!太阳还没露头就想赖床,这辈子都别想练成真正的武道家!”
话音落下不过半盏茶,三道小小的身影便揉着眼睛,依次从木屋里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张紫宸,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身形匀称挺拔,眉宇间没有孩童的懵懂慵懒,反倒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七年孤岛修行,早已让他养成了寅时起身、日落方休的自律,穿越者的灵魂赋予他远超常人的韧性,哪怕睡意未消,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紧随其后的孙悟空,尾巴自在地晃在身后,黑发凌乱,睡眼惺忪,却丝毫不见疲惫,反倒透着一股天生的野性活力,刚一出门便下意识攥了攥拳头,仿佛对接下来的修炼充满期待。
落在最后的克林,顶着一颗锃亮的光头,瘦小的身子缩了缩,脸上写满不情愿,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能少受一点苦。
龟仙人瞥了三人一眼,烟斗在掌心轻轻一磕,沉声道:“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龟仙流正式弟子。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龟仙流的武功,从不教懒骨头、投机客、心浮气躁之辈。想要学真本事,先把身子骨练扎实,把性子磨沉稳!”
克林连忙上前一步,点头哈腰,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老师放心!我最能吃苦!再累我都能坚持!”嘴上说得恳切,心底却早已哀嚎不止,只盼着这位传说中的武道家能手下留情。
悟空则挠了挠后脑勺,笑得一脸纯粹:“我不怕累!我想变得很强很强,比谁都强!”
张紫宸微微躬身,语气平和却坚定:“谨遵师命,定不负恩师教诲。”
没有多余的表态,却字字沉稳,龟仙人看在眼里,暗自点头。这孩子心性最正,根基最稳,是三人中最让他省心的一个。
“第一项功课,环岛长跑,二十圈。少一圈,今日便不用吃饭。”龟仙人挥了挥手,指向一望无际的沙滩,“现在,出发!”
一声令下,悟空几乎是立刻冲了出去,尾巴在身后一摆一摆,步伐轻快有力,如同脱缰的小野兽,转眼便跑出数丈远。
克林也连忙迈开小短腿拼命追赶,一边跑一边喘,心里叫苦不迭,却不敢真的停下。
张紫宸不急不缓,脚步均匀落地,呼吸绵长稳定,始终保持在悟空身后半步、克林身前一步的位置。他刻意控制着速度,既不超越悟空抢去风头,也不刻意放慢显得刻意,完美维持着“略强一线、绝不碾压”的分寸。
这是他七年来刻入骨髓的准则——不张扬、不冒进、守本心、报师恩,在原著轨迹里做一个稳健的同行者,而非破坏平衡的闯入者。
跑到第五圈时,克林的体力便开始见底,额头布满汗珠,呼吸粗重如破风箱,小短腿如同灌了铅。他眼见悟空依旧健步如飞,张紫宸神色如常,眼珠一转,立刻心生一计。
脚下猛地一软,克林顺势摔在柔软的沙滩上,抱着脚踝哀嚎起来:“哎呀!疼死我了!我崴脚了!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悟空立刻停下脚步,回头一脸担忧地喊道:“克林!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
张紫宸脚步微顿,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克林,一眼便看穿了这小子的伎俩。岛上全是细沙,松软无石,别说崴脚,就算故意摔倒,也难有磕碰。这是原著里克林最经典的偷懒名场面,半分不差。
他没有拆穿,也没有附和,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岛上沙地绵软,伤不到筋骨。起来吧,若是少了一圈,今日三餐皆免,你撑不到日落。”
克林一愣,见小聪明被一眼戳破,讪讪地收起痛苦的表情,挠了挠光头,只能灰溜溜地爬起来,咬牙继续跟上。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位紫宸师兄看着温和,眼神却亮得吓人,什么小动作都瞒不过他。
二十圈长跑结束,天边已然大亮,朝阳跃出海面,金辉铺满沙滩与海浪。
悟空气息微喘,却依旧精神抖擞,甚至还有余力蹦蹦跳跳;克林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张紫宸额角渗着薄汗,呼吸平稳,气息丝毫不乱,远超两人,却依旧不露半分骄矜。
龟仙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指了指海边的淡水井与后山的菜园:“第二项功课,挑水浇菜。三个大桶,全部装满,浇满整个菜园,少一滴都不行。”
三个比少年身高还要高出一截的木桶摆在面前,悟空眼睛一亮,上前一步便扛起两个木桶,健步如飞奔向水井,力气大得惊人;克林看着巨大的木桶,脸都苦了下来,只能咬着牙,一点点挪动木桶;张紫宸单手拎起木桶,步伐稳健,打水、挑运、浇灌,动作行云流水,效率始终比悟空略快一线,却从不刻意炫耀。
挑水、劈柴、耕田、整理菜园,一整套基础劳作下来,已是正午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