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龟仙岛彻底沉入静谧之中,唯有海浪轻拍沙滩的声响,伴着均匀的呼吸,在夜色里缓缓回荡。
经过前一日的同门切磋,三个少年各自心中都有了新的认知。克林收起了不少投机取巧的心思,虽依旧怕苦怕累,却也暗下决心要脚踏实地修炼;悟空满心都是与张紫宸交手的畅快,只盼着早日变强,再与大师兄好好比试一场;张紫宸则依旧心境平和,将龟仙人的点评记在心底,既不骄不躁,也不松懈半分,依旧恪守着藏锋守拙、稳步前行的准则。
次日天还未亮,清脆的叩门声便准时响起,比往日还要早了小半个时辰。
龟仙人身着标志性的花衬衫,叼着烟斗,神色比往日更加严厉,目光扫过睡眼惺忪的三个少年,沉声道:“昨日切磋,你们的底子我已然摸清,从今日起,所有修炼强度加倍,环岛长跑四十圈,挑水劈柴数量翻倍,扎马步延长至四个时辰,若是有人坚持不住,趁早退出,我龟仙流不收半途而废的废物!”
克林一听,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双腿隐隐发酸,心底哀嚎不止,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耷拉着脑袋,默默跟上两人的脚步。悟空却是眼睛一亮,丝毫没有畏惧,反倒满是兴奋,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只觉得加倍的修炼,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张紫宸微微躬身,神色平静无波,强度加倍,早在他的预料之中,龟仙流的修炼本就是循序渐进、步步加压,唯有如此,方能打磨出最扎实的武道根基。
晨风吹拂,天边泛起鱼肚白,三道小小的身影已然踏上了环岛长跑的路途。
四十圈的路程,比昨日多出整整一倍,即便是天生体魄强悍的悟空,跑到后半程也渐渐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汗珠,脚步也慢了几分;克林早已累得面色发白,小短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全靠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咬牙支撑;张紫宸依旧步伐均匀,呼吸绵长,即便体力消耗巨大,也始终保持着沉稳的节奏,既不刻意领先,也不落后于人,稳稳地走在两人身侧,偶尔还会伸手扶一把踉跄的克林,尽显大师兄的担当。
“紫宸师兄……我、我实在跑不动了……”跑到第三十圈时,克林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衣衫,“再跑下去,我的腿就要断了……”
悟空也停下脚步,弯着腰喘气,却依旧咧嘴笑道:“克林,你太弱啦!再加把劲,就快跑完了!”
张紫宸走到克林身边,递过一壶水,轻声道:“越是疲惫,越要调整呼吸,不要想着还有多少圈,只专注于脚下的每一步。武道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熬过这道坎,体魄便会强上一分。”
说着,他伸出手,将克林拉了起来:“我陪着你,慢慢跑,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底。”
克林看着张紫宸温和却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挣扎着迈开脚步,跟在张紫宸身后,一步步向前跑去。悟空也放慢了速度,陪在两人身边,不再一味猛冲,三道身影在清晨的沙滩上,缓缓前行,彼此扶持,渐渐拉近着与终点的距离。
当最后一圈跑完,朝阳已然高悬天际,金色的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映得满身汗珠熠熠生辉。克林直接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悟空气息粗重,却依旧强撑着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不服输的倔强;张紫宸额角渗着薄汗,气息平稳,只是微微有些急促,显然也消耗了不少体力,却依旧身姿挺拔,没有半分狼狈。
龟仙人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花白的胡须微微翘起,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三个弟子,各有优劣,却都有着一颗不肯轻易放弃的心,这便是成为强者最珍贵的根基。
短暂休整之后,紧接着便是加倍的挑水、劈柴、耕田劳作。
三个巨大的木桶并排摆放,分量比昨日重了不少,张紫宸单手拎起木桶,步伐稳健,穿梭在水井与菜园之间,效率依旧是三人之首;悟空扛起木桶,健步如飞,虽累得气喘吁吁,却始终不肯停下;克林咬着牙,一点点挪动木桶,即便速度缓慢,也坚持着完成自己的任务,没有再耍任何小聪明。
烈日当空,沙滩被晒得滚烫,海风都带着燥热之气。劳作结束,便是四个时辰的扎马修炼,比昨日多出整整一个时辰。
三人并排站在沙滩上,脊背挺直,双腿扎稳马步,任凭烈日暴晒,汗水顺着额头、脸颊、脖颈滑落,滴落在滚烫的沙滩上,瞬间蒸发。悟空起初还能东张西望,渐渐便面色涨红,双腿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咬牙坚持;克林浑身湿透,双腿抖得如同筛糠,好几次都险些倒下,却在张紫宸的眼神示意下,一次次稳住身形;张紫宸双目平视前方,心神内敛,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即便四肢酸胀难忍,也始终保持着标准的姿势,没有丝毫懈怠。
修炼过半,龟仙人百无聊赖地扫视海面,忽然又瞥见远处有游船驶过,船上几位身姿曼妙的女子谈笑风生,顿时眼前一亮,把严厉的规矩抛到九霄云外,整了整衣衫,搓着手嘿嘿直笑,屁颠屁颠地朝着海边跑去,嘴里还念叨着要去“指点一二”。
克林见状,忍不住偷偷撇嘴,小声对悟空道:“老师真是一点都没变,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比咱们修炼还积极!”
悟空挠了挠头,一脸天真:“老师去海边做什么?是不是也想扎马步呀?”
张紫宸微微摇头,掩去眼底的笑意,轻声提醒:“专心扎马,莫要分心,若是被老师发现,惩罚又要加倍。”